“说下去。”
乌兰布统空洞的声音,继续在这阴冷的暗牢中响起,揭开一个被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血淋淋的秘密。
“在北疆王庭,龙凤双生,被视为不详之兆。”
“按照规矩,必须……处死其一,以消灾祸。”
“当时……父亲和母亲见我们二人,长得一模一样,便……便动了心思。”
“他们对外宣称,处死了女儿,留下了儿子。”
“实际上,他们找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替死。”
萧凌元眉头皱了皱。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答案。
“所以,她活了下来。”
“为什么?”
萧凌元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们让她活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乌兰布统那被药物操控的躯壳,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是……是为了我。”
“他们将乌兰明珠,暗中养在密室里。”
“用来……给我挡灾。”
“若我生病,便让她试药。”
“若我惹祸,便让她替我受罚。”
“她是我活着的影子,是我的……替身。”
替身两个字,像两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萧凌元的心脏。
萧凌元眼底墨色翻涌,几乎要将乌兰布统彻底吞噬。
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墙壁上凝结的水珠都仿佛要结成冰霜。
“具体些。”
他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乌兰布统那张耷拉着下颌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药物让他成了一具只会说真话的傀儡,被动地履行命令。
“王庭供给我的所有用度,乌兰珍珠都分不到一星半点。”
“我吃着山珍海味,她只能啃食馊掉的冷馒头。”
“我穿着绫罗绸缎,她只能裹着洗到发白的粗麻布。”
“连下人,都吃得比她好。”
萧凌元握着墨玉扳指的手,骨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已经想象出母亲瘦弱地蜷缩在阴暗的角落。
“继续。”
萧凌元嗓音沙哑,心疼得有些颤抖。
“我学文,乌兰明珠便要在一旁跪着旁听,认不全字,就要被戒尺打手心。”
“我习武,她便要跟着一起练。”
“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