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元要把自己母亲遭受过的一切,都从他们那里一一讨回来。
萧凌元缓缓收回目光,对着身侧的阴影处轻唤道。
“阿绾。”
阴影微动,一道纤细的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滑出,单膝跪地。
“主上。”
阿绾眉眼清秀,神情冷淡,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她有情绪波动。
“起来。”
阿绾依言起身,静立一旁,等待命令。
“随我来。”
萧凌元转身,亲手推开了关押着乌兰勒与乌兰布统的暗牢铁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药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牢房内,乌兰勒与乌兰布统一左一右被铁链吊在刑架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却偏偏被汤药吊着性命,保持着最清醒的神智,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
听到开门声,两人费力地抬起眼皮,在看清来人是萧凌元时,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然而,跟在萧凌元身后的阿绾,在看到这般景象时,脸上却未见丝毫恐惧或不适。
阿绾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黏稠的血污,缓缓道。
“主上唤阿绾,所为何事?”
阿绾清冷的声音,与这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萧凌元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两个废人身上,冷冷开口。
“我要你找两个身形与他们相似的人。”
“易容成他们的样子。”
阿绾的视线,终于从一片狼藉的地面移到了刑架上。
她先是看了看面色惨白、因为恐惧而五官扭曲的乌兰勒,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当看到乌兰布统被彻底捏碎血肉模糊,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的下颌骨时。
阿绾的神色才变得有几分为难。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主上,此人面骨尽碎,已无原样可参照。”
“无法做到分毫不差。”
萧凌元似乎早料到。
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抖手展开。
纸上,是他凭着记忆勒出的乌兰布统原本的样貌。
线条不多,却抓住了五官的精髓,栩栩如生。
“照着这个画易容。”
阿绾伸出素白的手,接过了画像。
然而,就在她目光触及画中人面容的一瞬间,淡漠的眸子骤然一缩。
指尖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