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也想到了,拔出早春桃扔到一旁,笃定道。
“前朝后宫皆不得宠,无非怕了。”
丽妃姿态摆得低,自然会有人为丽妃母子“主持公道”。
“安伯侯府?”明澹问。
沈容不置可否,但对方不露马脚,无可奈何。
“东西也未必是丽妃准备的,瞧着若是无用,扔了吧。”沈容冷声道。
明澹自是明白的,沉默半瞬,突然提起昨天赏宝宴上她与何青絮发生的冲突。
“何青絮身后是皇上,你落了她的面子,皇上那边不好交代啊。”
明澹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疼。
“交代?我让步了就能交代了?”沈容反问,语气轻佻。
皇上欲给周寒鹤娶平妻,那势必要打压她的气焰。
无论她是否让步,结果都一样。
她硬气点,也少些人以为她好欺负呢。
明澹觉得也有道理,刚要说话,仲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寿喜公公在外等着,请小贵人去一趟。”
寿喜公公?那就是皇上的意思。
明澹紧张握住沈容的手,眉心紧蹙。
她拍手安慰,摇头。
“姐姐别担心,我自有分寸,该来的总会来。”
皇上总要跟她谈谈的。
谈,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生意场上亘古不变的道理。
沈容整理衣服,出了屋,寿喜公公笑眯眯等在轿辇旁。
见她,他侧身抬手,身子又弯了弯。
“小贵人,请吧。”
沈容平静上轿,寿喜公公陪着走,往御书房而去。
“公公,如此大的排场,阿容心中不安啊。”
她试探寿喜的口风,他的态度取决于皇上。
“小贵人何出此言,您是未来的靖安王妃,还是钦点的通路使臣,宫中乘轿,还是够格的。”
寿喜公公又补充两句:“您放心吧,皇上啊,还是挺看重您的。”
沈容眼珠子转了转,顿时了然于心。
在她和何青絮之间,皇上仍在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