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判官反应过来,想好对策,就听李衡意传来幽幽的声音。
“这是真的吗,沈判官?”
沈判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在暗地里向李潇潜递出求救的信号。
不过,他这些小动作自然没能逃不过李衡意的察觉。
少年敛眸子一笑:“自然沈判官不辩解,就说明钱大人句句属实咯!”
“来人!”
听到这话,却发现李潇潜还没动作,不光是沈判官慌了,就连李衡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可是知道李潇潜今日来此就是为了韩明蕴,可为什么他党派的沈判官已然落网,他却丝毫不动。
沈判官心底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测,李潇潜这是放弃他?
这怎么可能,他还有那么把柄在自己手上。
自己曾经给他做过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就不怕自己全都揭露出来吗?
又是几息之后,沈判官彻底心死如灰,李潇潜这是真要放弃自己了。
一股恨意由心而发,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岂能如此无情,见他深陷囹圄,竟然坐视不理。
既然你李潇潜过河拆桥在先,就休怪我无义了。
沈判官准备鱼死网破,他正要张嘴说出李潇潜的一个月后惊天计划。
一股腥甜堵住了嗓子,此后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汩汩而涌的鲜血。
肝肠寸断,目眦欲裂,血流不止,死相惨不忍睹。
沈判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地上画出两个相交的圆。
而最后一口血吐在了二圆相合之处。
李衡意自然明白这是沈判官留给他的死前讯息。
但是他看不懂。
其实不光是他就连成王都没看懂。
李潇潜的靴子上溅上了不少血迹,他有些嫌弃地皱起眉头。
“岁考之日,东西铨沈西判官却滥用职权,妄想害人性命,如今却畏罪自杀。
明日早朝,本王会一字不落地上奏给皇上。”
李衡意听出来了,今天他忙前忙后,结果这货啥事也没做,就想要揽功劳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