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子足够有担当,也足够重视他们这段感情。
她一生的路,原本可以平安顺遂。
可是他没有。
他把她丢下,让她经受本不属于她的苦难,还美其名曰说是为了大局考虑,她一定能够体谅。
她体谅个屁!
太子见她落泪,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从腰间解下一只香囊,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那香囊是淡青色的,布料已经有些陈旧,边角的针脚也磨得发毛。
上面绣着的并蒂莲图案,颜色也有些暗沉,一看便知是多年的老物件。
“琼琚,你还记得这个吗?”
太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这是你十二岁那年,亲手给孤绣的香囊。”
“你说艾草能驱邪,特意去御花园采了艾草晒干,缝在里面,还说要保佑孤平安顺遂。”
“这么多年,孤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哪怕是沐浴、上朝,都一直戴在身上。”
宋琼琚看着那只香囊,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记得这件事,那年她刚学会刺绣,手笨得扎了好几个洞,指尖流了血,还是坚持绣完了这只香囊。
这只香囊上,她把金龙绣的活像只蜈蚣,这样丑的香囊,他怎么能一直带在身上的啊!
要是让别人知道是她绣的,她的脸面还要是不要!
“咱们的情意,从你扎着双丫髻,追在孤身后喊‘太子哥哥’的时候,就刻在孤心里了。”
太子将香囊放进她手心,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孤知道,太子妃的位置,孤再也不能给你了,这是孤欠你的。”
“可只要你愿意,东宫的偏殿永远为你留着。”
“孤会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里满是真诚。
“琼琚,这么多年,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孤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从来都没有变过。”
晚风轻轻吹过,廊下的鸟笼轻轻晃动,画眉鸟的鸣叫渐渐停了。
宋琼琚捏着那只陈旧的香囊,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发酸的厉害。
她身边的人,怎么都个个把她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