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抬起头,看向太子眼底的红血丝与疲惫,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何必呢?”
太子见她愿意说话,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温声说道。
“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
暮色渐浓,御花园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光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宋琼琚坐在长椅上,指尖还捏着那只淡青色的香囊。
太子方才的话语像缠人的藤蔓,在她心头绕了一圈又一圈,让她久久回不过神。
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香囊上磨得发毛的针脚上,眼眶依旧泛红。
她当初怎么就能够这么傻,把自己的心,牵挂在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身上。
“姑娘?”
浣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满满的担忧。
她远远等了许久,见太子已经离开,才快步走回来。
却看到宋琼琚呆坐在长椅上,眼神放空,连她走近了都没察觉。
浣溪蹲下身,仰头看着宋琼琚苍白的脸色,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袖。
“姑娘,太子殿下都和您说什么了?”
“您怎么愁成这样?方才还好好的,怎么……”
宋琼琚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不悦的男声突然从廊柱后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你家小姐如今正是思春,满心都是旁人的甜言蜜语,只怕是听不进去你说的话。”
这声音熟悉得让宋琼琚心头一紧,她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红色身影从廊下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赫连璟穿着那身绣着缠枝莲纹的红袍,腰间墨玉玉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垂着眼,步伐沉稳地走过来,周身的冷戾比平日里更甚几分,连眼底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方才在廊柱后站了许久,从太子拉着宋琼琚坐下开始,他就一直看着。
看着太子递出那只陈旧的香囊,看着宋琼琚红着眼眶落泪,看着两人低声交谈时的模样。
那一幕像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让他原本因解围而生出的暖意,瞬间被不悦取代。
赫连璟走到宋琼琚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香囊上,语气里的凉意更浓。
“宋姑娘倒是好兴致,刚从宫宴上脱身,就在这里与太子殿下叙旧,连旁人的目光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