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德忠身后一位胖管事,被江砚目光一扫,结巴道:“米…是新米!齐家为赈灾筹的三千石…”
“好。”江砚点头,对熊奎道:“搬出来,分了。”
“混账东西!”刁德忠气得尖声怪叫,脸色扭曲,“你聋了还是瞎了?侯爷的粮,也是你这下贱胚子能碰的?给我拦住他们!”
他身后几个豪奴立刻拔刀上前,凶神恶煞地挡住去路,刀刃闪着寒光!
“呵…”一声慵懒的轻笑从门内传来。
银铠亲卫无声分开。
夏侯烈身披雪白狐裘,缓步踱出。
他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冰冷,扫过江砚这群“泥腿子”。
夏侯烈目光最终落在刁德忠身上,语气轻慢:
“刁忠啊,跟群饿急眼的野狗废什么话?没听人说‘饿’么?”
他转头看向江砚,嘴角勾起,轻蔑道:“江将军是吧?想要粮?行啊。”
夏侯烈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道:
“第一,带着你这群…嗯…‘忠勇之士’,去城外护城河,把身上那股子人渣味儿给本侯爷洗干净了!”
“第二,”夏侯烈指向城门旁一块空地,“跪在那里,磕三个响头,替你这帮不懂规矩的泥腿子兵,给本侯爷赔罪。”
他顿了顿,随后声音陡然转寒,压迫感使周围士兵顿感呼吸困难。
“两条做到了,”夏侯烈笑容冰冷,“本侯…赏你们一顿馊饭!”
刁德忠和豪奴们哄笑更甚,满脸鄙夷。
熊奎和三百疯狗营士兵眼珠子瞪红了,胸腔里的怒火要炸开!
“呵……”江砚冷笑一声,无视夏侯烈,向前踏一步,走向城门旁那块布满苔痕的青石碑。
随后,江砚一掌拍在石碑上,震落簌簌积雪,露出刻字…《朔风边镇铁律》。
他声音陡然拔高,盖过所有哄笑。
“朔风铁律!永镇边关!第三条!”
江砚目光如炬,死死钉在石碑某行字迹,一字一顿,冷冽道:
“凡外敌叩关,城防告急之时!城中一切钱粮物资,无论官私,皆由守城主将…统征,统调,违令者…以资敌论处!斩立决!”
刁德忠和豪奴的哄笑戛然而止,脸色渐白。
夏侯烈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敛去,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异。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江砚脸上。
“哦?”夏侯烈平静开口,赞叹道:“原来江将军不仅会咬人……还懂得翻故纸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