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青碑征粮
胡虏退兵的烟尘散去,江砚脸上的癫狂收敛。
“熊奎,你饿否。”
江砚舔了舔嘴角干裂的血口子,问熊奎。
“将军!城外胡虏丢下不少马肉…”
“塞牙缝的零嘴。”江砚打断,看向朔风城深处,“这可喂不饱三百条疯狗,也撑不起外城。”
江砚指向内城,微笑道:“那里面,才有粮食!”
熊奎眼珠瞬间充血:“将军!您是说要抢内城那帮蛀虫?还有赵延德那条老狗…”
他一想到内城还会有那些腐败的老爷,牙齿咬得咯咯响。
“抢?不。”江砚极冷声道,“本帅,光明正大……征粮!”
江砚猛地转身,玄氅卷起寒流,目光看向齐玉容,道:“带路!”
齐玉容微微颔首:“是,将军。”
风雪中,一行人沉默走向内城。沿途百姓缩在门缝后,眼神敬畏高兴。
内城门紧闭,守门兵卒看到他们,给领头的江砚鞠躬,随即开门。
城门刚开一线缝隙!
“放肆!谁准尔等擅开内城仪门?!”
刁德忠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豪奴,他身着锦缎袄子、面白无须、颧骨高耸。
刁德忠身后内城,温软的香风裹着丝竹靡靡之音,与城外的肃杀血腥格格不入。
“此人是夏侯烈侯府的大管家。”齐玉容小声解释道。
刁德忠三角眼倒竖,兰花指几乎戳到守门兵卒的鼻子上,大声道:
“侯爷早有严令!内城宵禁!擅开城门者,杖毙!惊扰侯爷清修,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刁德忠骂完兵卒,才嫌恶地瞥向江砚和他身后那群疯狗营士兵,鼻孔朝天,声音拉得又尖又长道:
“哟?这不是城头那帮…嗯…‘功臣’么?怎么?想来内城讨口热乎屎吃?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这身泥腿子贱皮!”
“侯爷门前三尺锦毯,也是你们这群臭丘八能踩的?滚!立刻滚!有多远滚多远!脏了侯爷的地界,扒了你们的皮都赔不起!”
刁德忠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江砚脸上,他身后的豪奴也跟着哄笑,眼神轻蔑看来。
熊奎和疯狗营士兵的怒火腾地烧到头顶,拳头捏得咯咯响,若非江砚未发令,早已扑上去撕碎这阉狗!
江砚淡然的目光越过这只聒噪的阉鸡,落向内城深处,几座巨大粮囤轮廓。
江砚平静地问道:“那里,存的米,还是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