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凝示意她近前,低声吩咐:“皇后赏的那匹料子,颜色扎眼,避是避不开了。但我们可以让它‘物尽其用’。”
弄眉心领神会:“娘娘的意思是?”
“你素来手巧,最懂如何以服饰妆容衬人气质。”
“明日你便以探望雪信的名义,去一趟雨花阁,替阿姐‘设计’宫宴那日的舞衣和妆容。”
宋晚凝唇角勾着一抹算计的笑,“要让皇后的眼线‘察觉’,薇充容对料子极为重视,正在精心准备,预备在宫宴上一鸣惊人。”
弄眉立刻明白:
“奴婢懂了。奴婢装作一副被要挟的模样,故意画出些繁复夸张的图样,再‘不小心’让该看到的人看到。”
“适时传出几句‘薇充容欲以艳舞吸引圣心’的闲话……”
宋晚凝满意点头,“孺子可教。”
“布料已是那般颜色,若设计再往艳俗里走,旁人便会先入为主认为阿姐品味低劣,急于争宠。”
她狡黠一笑,“期望越高,翻转才越有趣!”
“奴婢明白!定会办得妥帖。”弄眉郑重应下。
次日,弄眉便提着一盒点心,去了雨花阁。
先去耳房“探望”了依旧病弱的雪信,随后又眼眶微红地入了正殿。
不过小半个时辰,弄眉便带着一脸愁苦离开,手中还拿着手稿。
卷起的纸稿一角,鲜艳的桃红色彩和金色纹样隐约可见。
很快,凤仪宫便收到了消息。
皇后姜氏闻言,抚着鎏金护甲淡淡道:
“她倒是只乖顺的狗。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穿出什么花样来!”
……
元旦宫宴的日子愈发近了。
宫中上下忙碌非凡,处处张灯结彩,试图冲淡前朝带来的紧张气氛。
这日午后,天空又飘起细雪。
女真议和使团,比预期更早地到了。
得到消息的鸿胪寺官员慌忙出城迎接,按制将使团领队及其主要随员先行引至宫中觐见,敬献岁贡礼单,以示诚意。
养心殿内,秦衍端坐御座,神色平静地接见了女真使臣。
女真亲王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恭顺,献上的礼单也颇为丰厚,一再表达臣服的意愿。
觐见完毕后,按照管理,由于德茂亲自引领女真使臣一行前往驿馆安置休息。
行至半途,低调跟在亲王身后的女真王子阿木尔忽而对于德茂拱手:
“于总管,久闻大雍皇宫巍峨壮丽,集天下建筑之精华。”
“在下初次踏足天朝上国,心中敬仰万分,不知可否劳烦总管,允我在这外廷宫苑稍作瞻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