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绪抿唇,眉心拢紧,“嗯。”
他低声应着,又道,“不舒服就早些歇息,让绿姝先伺候你沐浴。我且去看看,勿要担心。”
话落,人已缓缓离开。
纪璇盯着他急促带着慌乱的背影,轻轻嗤笑着,闭了闭眼,转身朝偏房走去。
——
皇宫。
崇政殿。
跳动的烛火忽明忽灭,桌案前的帝王低头批阅着奏折,金冠束着的长发此刻依旧端庄。
他抬手,月白锦袍的袖口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折。
当再拿起新的奏折时,目光触及署名上的“纪伯远”时,萧临的手顿了顿,原本微蹙的眉心忽然拢紧,眉峰如刀刻般愈发冷峻。
萧临抿着唇,冷如寒潭的眼眸愈发深邃,沉凝在那奏折上。
片刻后,他手中的笔悬在奏折中“致仕还乡“四字上,笔尖的朱砂此刻在烛火里泛着冷红的光。
唐福生躬身进了殿中,朝地上一跪,嗓音有些尖细。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
离京微服出访的这段日子堆积了不少折子,单这一晚上定是看不完的。
“唐福生。”
萧临半眯着眼,喉间溢出极轻的嗤笑。
“奴才在。”
唐福生恭敬开口。
只听得“啪嗒”一声,男人将手中奏折丢在桌上。
唐福生不敢抬眼,声音有些凝重,“皇上可是在批阅奏折时遇到了难事?”
“呵。”
萧临低笑出声,放下手中的朱笔,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眼底满是漫不经心。
“父皇临终前曾告诉我过我,若有谋士,能为己所用,必佑大雍。”
萧临眯着眸子,指尖叩在桌上轻轻敲着,唇角微勾,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唐福生抬眼,目光触及帝王眼中的阴鸷时,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又听得男人清冷带着威严的声音。
“可这谋士……其心有异,你告诉朕,是否当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