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应该不知道是皇上的玉佩,只以为她真的捡到了卫钧琰的东西。
方才听到侯爷和姑爷说,皇上是在藏书阁的钟楼找到的,但他的玉佩是在纪璇房里发现的。
是纪璇救了他之后,又把他带到了藏书阁?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知道自己救了皇上吗。
还有那玉佩……那日去还玉佩时看到的人影?
流苏抿着唇,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亦不知是你救了他,你还记得那夜发生了什么事吗?”
殷绪盯着她的眼,带着审视。
流苏心下一沉,攥紧手心,咬牙说道,“那晚下着大雨,我正在房中睡着,然后就有人闯了进来。
他浑身带血,我觉得他不是坏人,他气质太过矜贵,我便救了他……”
“是你送他去的藏书阁?”
“是。佛门重地,他浑身是血出现在我屋里,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我怕惹祸上身,就送皇上去了藏书阁。”
流苏敛眉,心中涌上万千情绪。
也许……纪璇就是这样救的皇上,她就是太过胆小,怕惹祸上身,所以不敢声张。
毕竟她那样端庄守礼的性子遇上这种事肯定怕死了,而且她为臣子之妻,和受伤的皇上在佛寺的禅房待了一夜,这事儿若传出去,姑爷定会更加嫌恶她。
所以她才谁也没说,也根本没有注意到皇上的玉佩落在了她的屋里。
这样也好。
纪璇不让别人知道,这事侯爷和姑爷也在怀疑,她替她认下,这样也少些事端。
“……”
听着她的话,殷绪抿了抿唇,静静地看着流苏。
半晌,才又道。
“此事,纪璇可知?”
“她……不知。”
流苏犹豫开口。
“嗯。”
殷绪眯了眯眼,眸色渐深,他偏头盯着流苏,若有所思。
“皇上不记得是你救了他,你若想求个皇恩,求个荣华富贵,我倒可以帮你。救下天子,最差也是黄金百两。”
他扯着唇,声音清冷。
“奴婢不愿意。救人本就不是为了图报。奴婢也只是无意间救下皇上,况且不想给忠勇侯府不想给纪府带来灾祸。
今日侯爷与姑爷的谈话,奴婢不清楚。珈蓝寺救人一事,奴婢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