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夕下意识一手就想阻拦。
但手没等落下,就看到她像个蹒跚学路的婴孩一样,奋力挣扎。
可惜,那身体就是笨拙得不听使唤。
他不知道被什么取悦了,唇畔扬起一抹笑。
可极快反应过来什么,那抹笑意又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他坐进了旁侧的椅子里。
“他们都在隔壁病房呢,你小姨伤的很重,毁容了,治疗起来很费事。”
“至于你弟弟……以后就是个哑巴了。”
这跟淬毒一样的话,震慑着孟识因的神经。
激愤得猛然坐起了身,但大脑眩晕的同时,也让她出奇地冷静下来。
化工厂那种情景,受伤是肯定的。
毁容和哑巴也没事……
只要活着、就好。
她堪堪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他们……”
再要挣扎着下床。
奈何身体绵软使不上力,稍微一歪,就直直摔进了坐在床侧的周庭夕怀里。
“投怀送抱啊?”
他顺势讥讽,冷白修长的指节也挑起了她的下巴。
“刚好点,你就动这种小心思,不怕被你弟弟看见?”
孟识因一惊,气恼地要推开他。
却被周庭夕扣住了她的手。
“也好,你说我们现在做点什么,让你弟弟看到……”
“混蛋!”
孟识因心中愤怒,抬起另一只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她还用不上什么力气,一耳光也不疼。
周庭夕却怔住。
感知着脸颊上微微的痛感。
像是让他重新认清现实,彻底摆脱了心底的那份恐慌。
他顶了顶腮帮,扯唇笑了。
孟识因闹不懂他这反应。
却在她终于逃回病床的一瞬,周庭夕颀长的身形如影随形。
再次笼罩压覆向她——
“熊迟不能白死。”
周庭夕一手撑在她脑侧的**,一手箍着她的脸。
饶有兴趣的声音说的又缓又慢,却阴寒得让人绝望。
“虽然是熊迟自作自受,但没有你爸,他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你不是很愿意替你爸还债吗?”
“那就把这笔债,也一起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