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都不保证会怎么样了。
周庭夕紧蹙着眉,幽深的眸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才不轻不重的“嗯”了声,又将院长让他编造谎话的事说了出来。
医生略微沉吟。
“看来谎话也是有用的,我会跟科里所有人说一声,尽量都配合。”
“等孟小姐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让她知道真相也不迟。”
周庭夕没反对。
医生还要去忙,但临走前却迟疑了下。
“周总,您还是想让她打掉孩子?”
医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不想闹出人命。
“以她现在的状态,这孩子保不住的,不如先顺其自然,就别安排手术了?”
周庭夕沉默了。
他是有些没想到,这个孽种竟然这么顽强。
想到孟识因昏迷不醒,整整持续了十天。
如果再强行流产,她再……
“好吧。”
他到底是做了妥协,毕竟活着的孟识因,怎么都比死了的强。
“先看情况。”
医生如释重负地连连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周庭夕再进病房时,护士正在为孟识因调试输液,顺口说着。
“刑警知道你醒了,等会就该来给你做笔录了,这化工厂爆炸啊,事可太大了,也死了……”
孟识因捕捉到重点,紧张追问。
“死了几个人?都是谁?”
“还能是谁啊,有你的……”
眼看护士要说漏,周庭夕及时清了一声嗓子。
“你的仇人。”
他揭过话头,递了个眼色示意护士快出去。
“不是说了吗?熊迟死了,你不该很高兴吗?”
护士被周庭夕的眼神吓住,也被他的话弄愣,但也不敢多做质疑,扭头就出去了。
孟识因有些存疑。
“死的只有熊迟?”
“你还盼着你弟弟和小姨也死了?”
周庭夕倒了杯水,拿吸管递给了她。
孟识因昏迷的时间太长。
现在的手握不稳水杯,索性就没接,直接咬着吸管喝了几口。
干哑巨痛的咽喉起码缓解了一些。
又急急出声。
“小姨和承承他们在哪里?”
说着,她挣扎着要坐起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