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个别价值之间比例的变化
对于耕作不断的改良还有粮食的不断增加和富足肯定会增长对土地除粮食以外可供使用或者可用作装饰的各种生产物的需要。在整个改良过程当中,可以料想获得这两种不同生产物的价值当中只有一种变动。有的时候能够提供地租,有的时候无法提供地租的生产物的价值应当总是伴随那种总是能提供某些地租的生产物的价值成比例地增长。由于技艺以及工业的进步,人们对于服装、住宅的建筑材料、地球上有用的化石以及矿产、贵金属以及宝石的需求愈来愈大,它们应当能够交换到日益增多的粮食,即应当变得越来越贵。这就是这些商品在大多数场合所发生的情况。并且将会是在各种场合对于所有商品将要发生的情况,假如在某些场合并没有特殊的意外事件使其中某些商品的供应仍然以大于需求的比例增加的话。
比如说,一个砂石矿随着四周乡村的不断进步以及人口增长,它的价值也肯定不断地增长,特别是当它是周围地区唯一的一个砂石矿的时候。但是一个银矿的价值,即使在周围1英里内并没有第二个银矿,随着所在的农村的进步其价值也不一定会有所增加。一个砂石矿的产品市场不会超过其方圆几英里的地方,所以对于它的需求常常必须和那个小地区的人口互成比例。不过一个银矿的产品的市场则可以延伸到整个世界。所以,除去世界总的来讲在进步以及人口在不断增加,对于银子的需求就不会因为银矿附近一个大国的进步而增长。不过,假如在进步的过程中,发觉了要比已有的银矿更加富足的新银矿,即使对于银子的需求有所增多,不过由于供应的增长加大,所以银子的真实的价格反会逐渐降低,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数量,比如1磅重的银,可能购买或者支配的劳动量会越来越少。换言之,可以交换的谷物的数量,劳动者维持生活的主要资料的数量就会越来越小。
世界上商业发达以及文明的国家是银子非常大的市场。
假如通过一般的改良白银市场的需要就可增长,而同时供应却没有成比例的增加,则银子的价值就在和谷物价值的比例中将渐渐提高。任何一个数量的白银将可以交换到更大量的农作物,也就是谷物的平均货币价格将渐渐变得便宜。相反,假如由于某些意外事件的缘故连着好几年供应的增长远远大于需求,则银子将会变得越来越便宜,那就是说,即使有这些改良,谷物的平均货币价格也将变得越来越贵。
不过,另外一方面,假如银子的供应增长的速度几乎和需求同步,那它就将能购买或者交换到几乎等量的谷物,谷物的平均的货币价格将无论所有改变继续和之前几乎相同。
这三种情况看起来就全部包括了在改良过程当中所能发生的不同的组合情况。并且在过去的四个世纪当中,假如我们能够根据在法国以及在不列颠所发生的情况来评判的话,以上三种不同组合情况好像在欧洲市场上都发生过,并且几乎和我在这儿叙述的次序相同。
过去的四个世纪中有关白银价值的变动的离题论述
第一阶段
在1350年还有之前的一段的时间,英格兰l夸特小麦的平均价格好像一直低于陶衡4盎司的银子,大约合我们今天的货币20先令。之后,似乎从这个价格一直下跌到2盎司白银,大约合我们今天的货币10先令。我们发觉这正是16世纪自开始的时候的价格,并且这个价格好像一直持续到1570年。
在1350年,也就是爱德华三世25年,颁发了所谓“劳动者法规”。在法规的序言中用大量的篇幅抱怨了奴仆的横蛮无礼,迫使主人提高他们的工资。所以,法规规定所有仆人以及劳动者此后应当满足在爱德华三世20年还有其前4年的时候通常所领取的工资以及津贴(津贴在那个时候不仅仅包括服装,同时包括口粮)。由于这个原因,作为其口粮的小麦在任意地方无法超过10便士1蒲式耳,同时雇主有权决定向他们支付小麦还是货币。
所以,在爱德华三世25年,10便士1蒲式耳被当做是一个非常适中的小麦价,所以它要求颁布一个特殊的法规来迫使仆人在交换他们日常的津贴以及口粮的时候接受这个价格。并且在第25年之前的10年,也就是爱德华16年,法规所指的那个时候,它被看做是一个合理的价格。不过在爱德华三世16年,10便士包含有半盎司的申银(陶衡),接近于我们今天货币的半克朗。因此,陶衡4盎司的白银相等于那个时候的货币的6先令8便士,几乎相当于今天的20先令,应当视作是1夸特即日蒲式耳的合适价格。
关于这个在那个时候被视作是谷物的合适价格,这一法规所提供的证明肯定要比历史学家以及其他作者有关谷物在某些特殊年份异乎寻常的昂贵或者便宜的纪录更加可靠。并且根据那一些纪录非常难做出关于什么可能是它的平均价格的任何的判断。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可以让我们相信,在14世纪的初期,还有其前的某些时候,小麦的通常的价格不少于1夸特4盎司(白银),而其他的谷物的价格也和它相应。
1309年坎特布里的圣·奥古斯丁修道院的副院长拉弗·波恩在其就职日曾经举行了一次盛宴。威廉·桑恩不仅仅保存了那一天的菜单,并且记载了非常多项目的价格。在那一次宴席上消费的第一次是53夸特小麦,价格是19镑,也就是7先令2便士1夸特,大约相当于我们现在货币20先令2便士1夸特;第二项是58夸特麦芽酒,价格为17镑10先令,也就是6先令1夸特,大约相当于我们现在货币18先令,第三项是20夸特燕麦,价格为4镑,也就是4先令1夸特,大约相当于我们现在贷币12先令。其中麦芽酒以及燕麦的价格好像高于它们和小麦价格的平均比例。
这些价格之所以被记载并不是因为它们特别昂贵或者特别低廉,而仅仅是作为一次拥有重大意义的有名宴席所花费的大量粮食实际支付的价格的偶然记载。
1262年,亨利三世的第51年,恢复了一个在古代称作面包以及麦酒的法定价格的法规。国王在序言当中说,那一个法令是在国王的祖父的时候由英格兰国王制定的。所以,它很大可能是国王的祖父亨利二世的时候制定的,甚至于还可能古老到诺尔曼征服的时候。法令依据小麦可能发生的价格,规定小麦从那个时候的1夸特1先令到20先令时的面包价格。并且这类法令常常考虑到了所有对于中等价格的偏离,也就是高于或者低于它的价格。所以,10先令包括6盎司白银(陶衡),大约等于我们现在的货币30先令。依据这个推测,它肯定是这个法令起初颁布的时候被视作1夸特小麦的中等价格。并且随后一直持续到亨利三世第51年。因此假如我们设想那个时候的中等价格不少于这个法令所规定的最高的价格的1/3,或者说不少于含有陶衡4盎司白银当时货币的6先令8便士,是不会有非常大的错误的。
所以,根据这些不同的事实,我们有理由得出一个结论,大约在14世纪中叶还有之前的一段相当长时间,1夸特小麦的平均或者常常价格可推测为白银4盎司(陶衡)之上。
大概从14世纪中叶再到16世纪初,小麦的通常或者平均价格,即所谓的被视作合理的以及适中的价格好像逐渐降低了一半,导致了最终降到白银2盎司(陶衡)左右,大约等于我们现在的货币10先令。直到1570年前后,可能仍维持在这一价格。
在诺萨伯兰五世亨利伯爵1513年所记载的家务开支账上有关小麦有两个不同的价格。其中一个是1夸特6先令18便士,另外一个是5先令8便士。在1512年6先令8便士只包含有2盎司白银(陶衡),大约相等于我们现在的货币10先令。
从爱德华三世第25年再到伊丽莎白统治开始,在这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从不同的法规来看,6先令8便士一直被当做是所谓适中以及合理的价格,是小麦的通常或者平均价格。在那段时间因为几个变化的结果,在那个名义上的金额里,硬币的含银量一直在不断地减少。但是银的价值增长了,足够补偿那个名义上的金额所包含的银量的减少,以至于立法当局也不觉得有必要去考虑这个情况。
所以,在1436年通过了一个法令:每当小麦的价格低于6先令8便士的时候无须特准,小麦就可出口。在1463年又通过了一道法令,假如小麦价格并没有超过6先令8便士,不准许小麦进口。司法当局曾经以为当麦价这样低廉的时候,方便出口,不过当麦价上扬的时候,对于进口则变得慎重了。因此,6先令8便士的含银量和我们今天货币的13先令4便士的含银量几乎相等(比爱德华三世的时候同一名义数目的含银量减少了1/3)。那个时候6先令8便士曾经被视作所谓适中以及合理的价格。
依据1554年菲力普王以及玛丽女王的第1年以及第2年的法律还有1558年伊丽莎白第1年的法规,当1夸特小麦的价格多于6先令8便士(在那个时候要比现今的同一名义数目含银量多不到2便士)的时候,小麦的出口就被以相同的方式禁止了。不过很快就发现假如麦价到如此低贱的时候,才不限谷物出口,事实上就等于全部禁止了出口。所以,在1562年也就是伊丽莎白第5年,当1夸特小麦的价值不超过10先令,包含和现今名义数目几乎相同数量的白银的时候,小麦在有一些港口是容许出口的。因此,这个价格在那个时候被视作所谓的适中以及合理的麦价。它和1512年诺萨伯兰家务开支中的价格几乎一致。
在法国,谷物平均的价格在15世纪末以及16世纪初同样要比杜普列·戴·圣莫尔先生有关谷物政策论文的斯文作者所发现的前两个世纪当中的谷价要低许多。在同样的时期,麦价在全欧或许都降低了。
因为耕作不断的改良以及改进的结果,银价随着谷物价格成比例上扬,它的原因可能是:对于银子的需求增多了,而供应却依然像之前一样,或者是供应渐渐减少,而需求却好像之前一样未变;世界上那个时候知名的矿山大多数已经变得枯竭,所以开采的费用大量增加。它或许部分地属于前种情况,部分地属于后种情况。在15世纪末以及16世纪初,欧洲的大多数国家和几百年前相比日益趋向一个较为固定的政府形式,安全保障的增加自然也促进工业的进步。对于贵金属的需求,好像对于各种奢侈品以及装饰品的需求一样自然会随着财富的增长而增大。年产物的增大肯定要求更多的铸币来让货物流通。富人的数目增加了,肯定要求更多的白银餐具以及其他银饰品。那个时候供应欧洲市场白银的大多数矿山很可能已大大地枯竭,并且开采所需的费用越来越贵,这是非常容易就能够推测出来的。由于欧洲的许多矿山是从罗马时期就开始开采的。
在古时候,从诺尔曼征服的时候起,或许还应从恺撒入侵之日算起,直到美洲金矿的发现,银价一直在不断地下降。这是大多数论述古代商品价格的作者的见解。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看法,部分是因为对于谷物价格以及其他某些土地原生产物价格偶然间进行的观察,部分是因为一种普遍的看法,也就是由于各国银产量伴随着财富的增加而增长,因此其价值随着量增加而降低。
在他们观察谷物的价格的时候,三种不同的情况似乎常常把他们带进歧途。
第一,在古时候几乎所有的地租都是以实物,也就是以一定量的谷物、牲畜、家禽等等交付的。但是,有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地主规定他能够对于佃户任意要求,或者全年交付实物,或者用一定数目的货币来代替。如此所交付的实物可转换成一定数目的货币,在苏格兰这个就叫做价格转换。因为地主总是有权选择收取实物或者收取货币,所以为了佃户的安全起见就需要使转换的价格低于而不是高于市场的平均价格。所以,在很多地方其价格常常仅略高于市场平均价格的一半。
在苏格兰的大多数地区,交纳家禽这一习惯直到现在依然保持着,而在有的地方也还习惯纳牲畜。假如不是公定的谷价制度结束了换价,换价或许在交纳谷物方面还可以继续存在。公定的谷价是依据法定标准,每一年依照不同县区实际的市场价格对于各种不同质量的谷物所评定的一个价格。这一制度照他们的说法在转换谷物地租方面使佃户获得了充分的保障,也让地主更方便,双方都依照当年的公定价格而并不是依据其他任何定价。不过看来一些收集古代谷物价格的作者常常把苏格兰所谓的转换价格误作了实际市场价格。弗利伍德就曾经承认有一次犯了这样的错误。但是,为了著述的原因,他觉得不宜于做出这样的承认,因此直至他把这个转换价格运用了15次之后,他才承认。那一个转换价格是小麦1夸特8先令。这一数目在1423年,他所研究的第一个年头,包含的银量和我们今天的货币16先令的含银数量相等。不过在1562年,在他研究的最后的一年,那一数目的含银量也不比现在的这个名义数目所包含的白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