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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间或可以提供地租的土地产物(第1页)

第二节间或可以提供地租的土地产物

人类的食粮看来是唯一的总是并且必须给地主提供某些地租的土地生产物。依据不同的状况,其他的产物则有的时候可能提供任何地租。

食品以外,衣服以及住宅就是人类的两大需要,

处在原始状态的土地,在衣服以及住宅的原料方面所可以供给的人数,要大大多于在食物方面可以养活的人数。就在土地改良了之后,它有的时候能养活比它可以提供衣服以及住宅材料方面供给还要多的人。最起码是在他们需要那些材料,并且又愿意为了它们付出代价的时候是如此。所以,在前面一种状态之下,总是有太过充实的材料。

因为过于充实,它们经常是没有价值或者具有非常小价值的。在后面一种状态之下,因为经常匮乏,肯定使其价值大大增加。在前面一种状态之下,它们之中的大多数作为无用物被放弃,而那些被利用了的,它的价格也仅仅视作等于为使其适宜于使用而花费的劳动费用。所以,对于地主也无法提供任何地租。在后面一种状态之下,它们全部都被利用上了,并且还总是无法满足需求。所以总是有人愿意出超过支付把它们送到市场所需费用的价格来购买其中的任何一部分。所以,它们的价格总是可以对地主支付某些地租。

较大的动物皮毛是衣服的原始材料,并且在以打猎以及放牧为生的民族中间,其食品主要也就是那些动物的肉。每一个人通过为自己提供食物,也为自己提供了更加多的他所能穿戴的衣服的材料。假如没有和外界的交易,那些材料的大多数就会被作为没有价值的东西而扔掉。这或许就是北美那一些狩猎民族在于他们的国家被欧洲人发现之前的情况。他们现在用余下的毛皮和欧洲人换取毯子、火枪以及白兰地,让他们多余的毛皮有了某些价值。在现在商业的状态世界里,我笃信,在已然建立起了地产的最为野蛮的民族当中也已经有了这一种对于外贸易,并且在他们的比较富裕的邻邦当中找到了对于他们的土地所生产的所有的这些衣服材料的需要(那些材料在国内既无法加工,也不会被消费掉),提高它们的价钱,所以他们把它们送到富裕的附属国。这样它们给地主也提供某些地租。每当高地的牲畜大多数都在自己的山头上被消费时,它们皮毛的出口就组成了那个国家最为可观的商品,而它们所可以交换的东西对于高地的地产提供了某一些附加的地租。英格兰的羊毛之前在本国既无法消费也无法加工,英格兰人就在比自己富裕以及更为勤劳的弗兰德人的国家中寻找了市场。其价格为生产它的土地提供的某些地租。在耕作还比不上那时英格兰的国家,或者不如现今的苏格兰高地的国度,它并没有对外贸易,衣服的材料明显会非常过剩,其中的大多数肯定将被作为废物而扔掉,所以也没有任何的部分可以为地主提供地租。

建造住房的材料不会总是像制作衣服的材料那样被运往遥远的地方,所以也就不是那样容易变成外贸的对象。每当它们在生产国家过剩的时候,甚而在现今世界相互通商的情况下,也常常成为对地主丝毫没有价值的东西。在伦敦附近地区的一个好的采石场能给地主提供非常可观的租金,但是在苏格兰以及威尔士的非常多地区,它就无法提供任何地租。在一个人口稠密以及农业种植进步的国度,建筑用木材有着非常大的价值,在出产这样木材的国家它能为地主提供非常可观的租金。不过在北美的许多地方,地主却会非常乐意有人将他的大多数大树运走。在苏格兰高地的许多地方,因为道路以及水运不通,树皮则是树木唯一的可运往市场的一个部分,树木则被抛弃在地上任由它腐烂。而当建筑住宅的材料是这样过剩的时候,被利用了的那部分的价值也仅仅等于为了让它适合于使用进行加工的时候所费的劳力以及费用。它无法为地主提供任何地租,地主常常也是谁愿意不怕麻烦找他去讨,他就会给谁。而较为富裕的国家有的时候让地主能获得一点儿地租。伦敦街道的建设就曾经使苏格兰沿岸茅草不生的石头的所有者从之前从没有给他提供过地租的岩石上得到了一些地租。挪威以及波罗的海沿岸的树林在大不列颠的许多地方寻找到了它们在自己家乡无法找到的市场,然后给他们的所有者提供一点儿地租。

国家的人数并不是和一个国家所产的衣服以及住宅可以供多少人穿衣以及居住成比例,而是与它生产的粮食可以养活多少人成比例。只要有食物,就非常容易找到必要的衣服以及住宅。反之,即使这些东西就在手头,食物却会经常非常难寻找到。甚至在大不列颠的版图之内有的所谓住宅一个人用一天的劳动就能够盖起来,而最为简单的一件衣裳却要更多一点儿的劳动才可以制作成。但是这也并不要太多劳力。在一些民族当中只要全年的劳力的l%或者稍多一些就足以,他们能够提供满足大多数人民的衣服以及住宅,而剩余99%的劳动经常仅够为他们提供食品。

但是当经过土地的改良以及耕种,一家人的劳动可以为两家人提供食物的时候,半个社会的劳力就足够为全社会提供食品。另外一半,或者起码是其中的大多数的劳动力就可以用于提供其他东西,或者用于满足人类的其他要求以及爱好。衣裳、住宅、家具以及所谓的成套用具就是这大多数要求以及爱好中的主要对象。富人消费的食品并不比他贫穷的邻居更多。食品的品质则可能非常不同,并且挑选以及制作可能需要更多的劳动力以及技术,但是在数量方面它们却是非常接近。把前者宽敞的豪宅以及巨大的衣橱和后者的茅舍以及几件破衣服相比,你就会意识到他们在衣、住以及家具上的量以及质上差异是非常大的。对于食物的欲望是受到每一个人的胃的能力大小的所限制的,但是对于便利品、房屋的修饰、衣服、车马家具的欲念好像没有什么界限以及边界。所以,那些掌握超越他们自己可以消费的食品的人老是愿意把其剩下的即剩余物品的价格来换取他喜欢的东西。满足了有限的欲望同时总是还有剩余的东西用于去交换无法获得满足的东西,并且欲望好像是永无止境。穷人为得到食物,努力让自己去满足富人的那些爱好。并且为了得到更多一些食品,他们在价钱便宜以及工作完美上互相竞争。伴随着食物数量的增加,即伴随着土地的改良以及开垦,工人的人数也增多了。与此同时由于他们的职业性质容许劳动的大分工,所以他们可以加工的材料的数量的增多相对于他们人数增多的比例更大。所以,产生对于供人类使用的各种材料——无论是在建筑、服装、车马或者家具哪一方面有用的或者可作装饰用的材料——的需要,还有对地球内脏所存储的化石、矿产、贵重金属以及宝石的需要。

凭借这种方式生产粮食不仅仅是地租的最原始的源泉,并且也是后来可以提供租金的土地上各种各样其他产物的原始源泉,与此同时通过对土地的改良以及开垦,土地的其他各种产物又从对劳动力的改良中得到了其价值中等于地租的那部分。

但是,土地生产的那些其他部分后来即使提供了地租,也并不总是能够提供地租。甚至在进步以及文明的国家,对于它们的需求并不老是足以提供比支付劳动工资更加大的价格以及补偿把它们送到市场所必须投入的资金以及平均利润。它们能否提供取决于不相同的情况。

比如说,一个煤矿能否提供地租,一部分取决于它矿藏的丰富,一部分取决于它的位置。

任何矿山是富饶抑或贫瘠,要看一定的劳动力从矿山所能够开采出的矿石量是多于还是小于等量的劳动量从相同的其他大多数矿山所能够开采的矿石量来定。

有些煤矿的位置非常有利,但是因为矿藏贫瘠无法开采。它的产品不能够支付开采的费用。它们既无法提供利益,也无法提供地租。

有些矿山的产品仅足以支付劳动工资以及补偿用于开采的资金还有平均利益。对从事开采的人提供某些利润,但对于地主无法提供地租。除去地主本人之外,它们不利于其他的任何人开采。仅仅由地主自己开采,才能够得到他所投入的资本的平均利润。苏格兰的许多煤矿就是处在这种状态。假如不交付某些地租,地主就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开采,而其他任何人又无法付得起任何的地租。

苏格兰的另一些煤矿矿藏非常丰富,但是因为它们所处的位置不好无法进行开采。即使用平均的数量,甚至低于平均数量的劳动力就能开采出足够支付工作费用的煤,不过在一个人口较少的内陆国家之中,假如没有畅通的道路或者水运,开采出的煤矿也无法销售出去。

煤是要比木柴还不受欢迎的一类燃料:听说它并不是那么的洁净。所以,在烧煤的地区,煤的费用常常必须略低于木柴。

但是木柴的价钱随着农业状况的不同而不同,几乎是以相同的方式,确切地说,就是以相同的原因就像牲畜的价格一样随着农业状况的不同而不同。在原始时期,它对于地主完全是一个没有价值的累赘,地主愿意任何人进行砍伐。伴随着农业的发展,树木这部分因为不断扩张的田地而被清除,一部分则因为牲畜的增长而死去。牲畜即使不是和谷物成比例地增加,但是也是人类勤劳的产品。所以在人类的关心以及保护之下,它们加倍地增长。人类在富裕的季节中可以把维持牲畜在物资匮乏的季节里生活所必需的饲料贮藏起来,可以在一年四季里为它们提供比没有开垦过的自然为它们提供的食物更多;人类毁灭以及消除其敌人,以此来保护它们自由地享受自然为它们提供的所有。人们还允许无数的畜群没人管束地在树林之中横冲直撞,即使它们不可能毁坏老树,却可以妨害幼树的成长,造成在一两个世纪当中所有的森林毁灭。木柴缺少就提升了它的价钱,它能够为地主提供好的租金。地主有的时候就会发现利用自己最好的土地培养木材是最有利可图的了,它巨大的利润常常可以补回回报的长期性。这一情况似乎与现在大不列颠许多地区的情况类似。种植树木的利益和种植小麦或者牧草相等。但是地主从种植树木当中所得到的好处最起码在相当长的一段的时间内补回多于小麦或者牧草可以提供的地租。在一个耕种高度发达的内陆国度,种植树木经常不会和这个地租相差很多。确实,在非常进步国家的沿海地段,假如买煤做燃料非常方便,则从不够进步的外国进口建筑的木材比在自己国内培育林木有的时候还要便宜一些。在近些年内建立起来的爱丁堡新城堡,或许就没有用一根苏格兰的木材。

无论木柴的价格如何,假如烧煤的费用和烧木柴的费用几乎相等,那么我们就能够肯定地说在那一地方在那样的条件下煤的价钱就已经是最高的了。英格兰的某些内陆地区比如牛津郡就是这样,在老百姓用的火炉当中就是把煤以及木柴混合在一起,当地使用这这种的燃料的费用的差别也不可能很大。

在生产煤的国家,各个地方煤的价格要远远低于最高价格。假如不是如此,煤就无法负担陆路或者水路长途运输的费用。并且就会仅仅有少量能够销售出去。煤的主人就会发现用稍高于最低价格出售大量煤要比以最高价格售出少量的煤对他们更加有利。如此一来,最为富饶的煤矿就控制着邻近所有其他煤矿的煤的价钱。煤矿的所有者以及开采者发现只要用略低于所有邻人的价钱出售,一方面能够获得较大的地租,另一方面也可以得到较大的利润。其邻人非常快就会被迫用同样的价钱出售了,即使他们并没有能力如此做,即使这样做总是降低,有的时候甚至是完全吞食了他们的地租以及利润。所以有些矿山被遗弃了,有些则无法提供任何的地租,仅仅能由所有者自己来开采。

就像所有其他商品最低的价格那样,在任何相当长时间内煤可以售出的最低价格仅仅能补偿把它们送到市场所需要投入的资金还有平均利润的价钱。在一个地主无法得到任何地租的煤矿,地主或者必须自己工作,或者需要完全放弃,这个时候煤的价格常常会接近最低的价格。

即使在可以提供地租的煤矿,租金在煤的价格中常常所占的份额一般也低于它在土地其他的大多数原生产物的价格中占有的份额。地上一个地产的地租常常可达到总产量的1/3,并且常常是一个固定的地租,并没有谷物收成当中的那种意外的变化。而在煤矿中总产量的1/5就是非常高的地租了;110是较为常见的地租,并且是不够稳定的,它取决于生产当中各种意外的变化。这些意外变化非常大,以至于在一个国家中,假如在那里30年的地租可以看做购买一个地产的中等价格,则10年的地租就可以看做购买一个煤矿好的价格了。

一个煤矿对于其所有者来讲,其价值经常取决于其位置和矿藏的贫富。一个金属矿的价值更多取决于它的矿藏富饶程度,而较少取决于它的地理位置。

普通的金属,特别是贵重金属从矿石中分解出来后都非常值钱,常常它们就能负担起长时间的陆运以及最远的海运的费用。它们的市场不局限在矿山所在的附近的国家,而是延伸到整个世界。日本的铜就是欧洲贸易的物品,西班牙的铁矿在智利以及秘鲁的市场上进行贸易。秘鲁的银不仅仅运往欧洲,并且从欧洲又运到中国。

西莫兰或者什罗普郡的煤价对于纽卡斯尔的煤价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利奥诺尔斯的煤价对于纽卡斯尔也没有任何影响。由于相距如此遥远的煤矿产品根本不会相互进入竞争。不过相距最遥远的金属矿产品则常常可以互相进入竞争,并且事实上也一直如此。所以,在世界上最为富有的矿山生产的金属的价钱,特别是贵重金属的价格肯定多少会影响世界上其他矿山金属的价钱。日本的铜价肯定对于欧洲铜价有一定影响。秘鲁银价,或者说它在那里能够购买的劳动量或其他商品数量肯定不仅仅对于欧洲银矿并且对于中国银矿的价钱都有一些影响。在秘鲁发掘银矿以后,欧洲银矿的大多数就都被关了。银价贬值得这样厉害,其产品再也无法偿还开采的费用,或者说偿还在开采过程当中所消费的食物、衣服、住宅以及其他生活必需品还有支付相应的利益。就在波托西的银矿被发掘后,古巴以及圣·多明戈的银矿就是这样的情况,甚至就连秘鲁的老矿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所以,每个矿山的每种金属的价格在某种程度上要受世界上开采中的最富裕的矿山所生产金属的价格的控制。世界上大多数的矿山仅仅足够支付开采的费用,并且非常少能对于地主提供一个非常高的地租。所以,地租看来在大多数的矿产里,特别是粗金属的价格中仅仅占一小部分,并且在贵金属的价格当中所占份额更加小。劳动以及利润则组成了两种金属价格的大多数。

敬爱的康沃尔锡矿副总管波勒斯先生曾告诉我们:总产量的1/6能够看做是康沃尔锡矿——世界上已知的最富的矿山——的平均地租。与此同时,他说有些矿山会提供的地租更多,有些矿山可能会提供的地租少一点。总产量的l/6也是苏格兰某些最富有的铅矿的地租。

佛勒齐以及乌罗阿告诉我们秘鲁的银矿所有者对于开采的人仅仅要求在他的磨坊当中碾磨矿石的时候支付一些使用费或者碾磨费。直到1736年西班牙国王才开始对银矿征税,税额是标准银产额的1/5,它能够看做到那个时候为止秘鲁大多数银矿、世界上所公认的最富裕的银矿的真实地租。假如没有税,这个1/5自然就归地主所有,并且那时未能开采的多矿产就会被开采,这些银矿之所以没有开采就是由于它们无法交这个税。康沃尔公爵对于锡矿所征收的税,听说是大于5%,也就是其价值的1/20以上。

无论它的比率如何,假如锡矿是免税的,那部分自然也就归于矿主了。不过假如你把1/20加在1/6之上,你就可以发现康沃尔公爵的锡矿的平均地租和秘鲁银矿的平均地租的比例是13比12。但是秘鲁的银矿现今却连这样低的地租也无法支付,所以对于白银的税收在1736年从1/5下降到了1/10。即使对于白银征收的税仅仅有这么一点儿,也要比对于锡征收的1/20的税更加诱使人们去进行走私,而走私这一贵金属肯定要比走私笨重的货物更加容易。所以,听说西班牙国王的银税收上来的非常少,然而康沃尔公爵的锡税则征收得非常顺利。所以,很可能地租在最为富饶的锡矿所生产的锡的价格当中所占有的份额要比地租在世界上最为富饶的银矿所产的银的价格中占有的份额要大一些。在偿还用于开采这些不同矿山的资金还有市场的平均利润之后,归于矿山拥有者的余数在粗金属当中似乎要比在贵金属中大一些。

秘鲁银矿开采人的利润常常并不大。之前那两位最受尊敬以及消息灵通的作者就曾经向我们说过,任何人计划在秘鲁开采一个新矿时,人们大多把他看做是一个注定要破产以及毁灭的人,并且人人都避开他。在那儿开矿好像被看做在这里买彩票那样,即使几个大彩**着许多冒险者将他们的财产投入这一不会成功的事业,而所中的奖品却不足够补偿并没有中奖的空白彩票。

但是,因为国王能够从银矿的产品中得到其收入中非常大的一部分,秘鲁的法律对于发现以及开采新矿给予尽可能的鼓励。任何人发现了一个新矿,他就有权利根据他推测的矿脉的走向量出一块长246尺、宽123尺的区域作为私有。他成为矿山那部分的所有者,并没有必要向地主支付任何报酬,就可以进行开采。出于自身利益,康沃尔公爵在他的古代的公国里也颁布了与此几乎相同的法令。任何人在荒地以及并没有被圈的土地上发现锡矿,就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标记出一个界限,即所谓的矿区边界。没有必要经过土地所有者的同意,这一划定界限的人就变成了这个矿山的拥有者。他能够自己开采,也能够租借给其他人开采。但是在开采的时候必须给土地所有者一些小小的报酬。在以上两个法规当中,私有财产的神圣权利都为公共收入中所想象的利益而牺牲了。

在秘鲁对于发现以及开采新的金矿的人也赋予了同样的鼓励,并且国王对于金矿所收的税也只是所开采标准金属的1/20。原来的金税是1/5,之后像银税一样下降到了1/10。但是后来发现,矿山甚至连这样两个最低的税款也无法负担。佛勒齐以及乌罗阿说过,假如要找到一个因为开采银矿而发财的人都非常困难的话,那要找出一个因为开采金矿而发财的人就更难了。这1/20好像就是智利以及秘鲁大多数金矿所纳的全部地租。黄金要比白银更加容易走私,不仅仅是由于黄金的价值对于其体积有非常大的优势,并且还因为大自然生产其独特的方式。发掘的银子很少有不掺杂质的,并且像绝大多数其他金属一样常常都是含有其他矿物质。从其他的矿物质当中分解出的白银不足够支付其费用,并且分解的过程又非常繁琐,它只可以在为分解而专门修建的车间中进行。如此一来就要暴露在国王官员的监视之下。反之,发现的黄金好像总是纯金。有的时候发现的甚至是金块,即便混杂有小的以及几乎觉察不到的沙子、泥土以及其他的杂质,它也能够通过一个非常简单的操作而加以分解,并且任何人只要有少量的水银就可以在自己的私宅里面进行提炼。所以,假如说国王的银税都无法收缴,则金税收缴的情况就更加糟了。因此地租在黄金的价格当中所占比重甚至要比在银价中所占比重还小。

贵重金属可能出售的最低价格,或者说在长时间内贵金属和其他货物交换得到的最少数量,一样是由规定任何其他的货物一般最低的价格的原则来调节。决定贵重金属最低价格的一般是必须运用的资本,也就是把贵金属从矿区运送到市场所消费的食物、衣服以及住宅。它最起码必须足以补偿全部的资金以及平均利润。

但是,它们的高价格仅由金属的实际的供应情况,即稀缺或者充足来决定的。它不为任何其他商品的稀缺或者充足所决定,不像煤的价格那么受木柴的价格所决定。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商品的稀少都无法提高煤价。黄金的稀少达到一定的程度,最小的一块都能够变得比钻石还要昂贵,并且可以交换到更多其他的商品。

对于这些金属的需求部分是来自于它们的实用性,一部分则源于它们的美丽。假如我们将铁除去,金银或许要比其他金属更有用。它们不容易生锈,并且纯度高,比较容易保持清洁。因为这些原因,用它们制成的餐具或者厨房用具更加惹人喜爱。一个银水壶要比铅水壶、铜水壶或者锡水壶更加清洁。同样这一优良品质让金水壶要比银水壶更好。但是,它们最重要的优点还是来自于它们的美观。美观让它们特别适宜于用作服装或者家具的饰物。并没有任何的油漆或者染料可以产生出镀金那样华贵的色彩。同时它们美观的优点由于稀缺性而大大增多了。大多数的富人,他们最主要的享受就是夸耀他们的富有。在其眼中只有每当他们表现出自己拥有别人无法享有而仅仅他们独有的这些富裕的特有标志的时候,财富的夸耀才达到了从未有的完美。在其眼中任何一件物品的优点无论它是多么有用或者漂亮,都仅仅是稀少才能让它大放异彩。换言之,只有采集任何一个小小数量都需要花费巨大的劳动,而这一劳动除去他们以外别人都无力负担的时候,那件物品的优点才更为突出。对于这样的物品他们宁愿出要比更美丽,更有用但更为普通的物品高得多的价格来购买。实用性、美丽以及稀缺是这些贵重金属价格昂贵的原始基础。这个价值是在用作硬币之前就有了的,它和硬币的用途相独立,尽管正是这一特质才让它们适宜于用作硬币。与此同时,那个用途又引发了对于它们新的需要,并且由于减少了它们可能用于其他用途的数量,也就让它们可以保持其价值或者不断增加它的价值。

对于贵重宝石的需要全然因为它们的美丽。它们并没有实用性,只能用做装饰品。同时而它们的美这一优点又由于它们的稀少,或者在矿山中难于开采,还有开采费用昂贵而拥有百倍身价。所以在大多数场合工资以及利润似乎就构成了其全部的昂贵价格。地租即使有一些,但是只是非常小的一个份额,常常忽略不计。最富有的矿山也仅仅能提供相应的一些地租。珠宝商塔弗尼埃拜访戈尔康尔以及维沙波尔两地的钻石矿的时候,他获知当地所有的矿山都是为了国王的利益而开采的,所以国王已经命令除去那些生产最大以及最好的钻石的矿山外关闭其余所有矿山。好像其他的钻矿对于所有者来说都不值得去开采。

因为贵金属以及宝石的价格都被它们在世界上最为富有的矿山的价钱所控制,所以一个矿山可以向其矿主所提供的地租并不和其绝对的富饶程度,而是和其能够称作相对的富饶程度,也就是它对于其他同类矿山的优越程度互成比例。假如新发现的矿山远远优越于波托西的那些矿山,它的优越程度就好像波托西的矿山远远优越于欧洲的矿山那样的,银价或许就要大大地下跌,波托西的银矿反而变得不值得开采。在西班牙发现西印度群岛之前,欧洲最为富饶的矿山能够向它们的所有者提供的地租就好像今天秘鲁的最为富饶的矿山向矿主所提供的那样大。即使那个时候银子的数量和今天比要更少,不过它能够换取相同数量的其他货物,矿主的份额足够使他可以购买或者支配和今天同等量的劳动或者商品。然而产品以及地租的价值,也就是它们提供给公众以及矿主的真实收入可能和今日也一样。

无论是最为富饶的贵金属矿,抑或是最富饶的宝石矿,它们都无法增加世界的整体财富。一个产品的价值最主要来源于它的稀缺,肯定就会因为其充足而贬值,所以以较少量的劳动或者较少量的商品就能够买得到一套餐具以及衣服还有家具上的奢侈饰物了,这或许就是世界可以从那个充足中得到的唯一好处。

在地面上的地产的情况就不相同了。其产品以及地租的价值和地产的绝对肥沃程度,而并不是和其相对肥沃程度成比例。可以提供一定数量的粮食、衣服以及住宅的土地总是可以为一定数量的人们提供足够多的衣、食和住。并且无论地主的份额怎样,它将总是可以给地主一个相对应的对于那些人的劳动力还有那部分劳动所能够给他提供的商品的支配权。最贫瘠的土地的价值不会因为邻近的最肥沃的土地而降低,反之,它常常会由于邻近的最肥沃的土地而价值提高。肥沃的土壤所供养的大量的人口刚好给贫瘠的土地的许多产品提供了市场。

但凡增加生产粮食的土地的肥沃程度的东西不仅仅增加了被改良土地的价值,并且给非常多其他土地的生产物创造了新的需要,从而促进了许多其他土地的增值。因为土地的改良,粮食丰富了,很多人都有可供自己处理的消费不了的粮食。这既是对于贵金属以及宝石,又是衣服、住宅、家具装饰等产生需求的重要原因。粮食不仅仅构成世界财富的重要部分,并且正是粮食的富足让许多其他财富拥有了价值。古巴以及圣·多明戈的贫苦居民第一次被西班牙人发现的时候,他们都用小块的黄金作为饰品插在头发里、服装上。在其眼中,那些小块黄金的价值,好像比我们眼中普通石头略微漂亮一些的小鹅卵石那样,把它们仅仅视作值得捡起而已,所有人想要就可以给他。在新到的客人开口索取的时候,他们就给客人,根本没有想到这是送给他们如何珍贵的礼品。他们对于西班牙人为得到小小金块所表现出来的狂热感觉惊讶,他们压根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国度,那里的很多人可以处置非常多的剩余粮食,而他们却老是如此缺乏粮食。他们压根并没有想到为了非常少量的那些发光的小玩意儿,那些人会愿意支付他们足以养活一家人几年的粮食。假如他们能够理解这其中缘由,对于西班牙人的狂热就不可能感到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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