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看看,是图丢斯之子,强悍的狄俄墨得斯
将我打离海船,逼回城墙,还是我
将用铜枪把他宰掉,带回浸染着鲜血的酬劳。
明天,他便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能否顶住我的枪矛。明天,太阳升起之时,
我想,他将倒在前排的队列,由死去的伙伴簇拥。
哦,希望我能确信自己永生不死,长存不灭,
就像雅典娜和阿波罗那样受人崇敬,
就像坚信明天是阿开亚人的末日一样确凿不移!”
赫克托尔说罢,特洛伊人报之以赞同的呐喊声。
他们将热汗涔涔的驭马宽出轭架,
拴好缰绳,在自己的战车上。
他们动作敏捷,从城中牵出牛和肥羊,
从家中搬来香甜的饮酒和食物,筑起一座座柴堆。
他们敬奉丰盛的祭祀,给永生的诸神,
晚风吹拂着喷香的清烟,扶摇着从平原升向天空,
可幸福的神祗没有享用——他们不愿,
只因切齿痛恨普里阿摩斯和他的手握粗重
木杆枪矛的兵众木杆枪矛的士兵。
就这样,他们精神饱满,
整夜围坐在进兵的空道,随着千百堆熊熊燃烧的营火。
就像天空中的星宿,洒遍在闪着白光的明月周围,
放射出闪亮的光芒;其时,空气停滞、
凝固,高挺的山峰、突兀的石壁和
幽深的沟壑都清晰可见——透亮的大气,
其量不可限量,从高天泄下来,
彰显出闪亮的群星——此情此景,让牧人开怀。
像这样,特洛伊人点起繁星般的营火,
在伊利昂城前,珊索斯的激流和海船之间。
平原上腾腾燃烧着千堆营火,
每堆火边坐着五十名士兵,映照在明灿灿的火光中。
驭马站在自己的战车旁,咀嚼着燕麦和
雪白的大麦,等着黎明登上她的座椅,放出绚丽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