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出于自己的利益,不愿意您与美茜蒂丝结婚吗?”
“有!一个爱着她的年轻人。”
“叫什么名字?”
“弗南。”
“这是一个西班牙名字。”
“他是迦太兰人。”
“你认为他有能力写出这么一封信来吗?”
“没有。这个人只有捅我一刀的能耐而已。”
“是呀,这符合西班牙人的天性:宁可当杀人犯,也不肯当懦夫。”
“再说,”邓蒂斯接着说道,“他并不知道告发信里的所有细节。”
“你没把这些细节告诉任何人吗?”
“没有。”
“甚至没有对你的情人说?”
“甚至没有对我的未婚妻说。”
“那么就是邓格拉斯写的了。”
“啊!现在,我相信了。”
“等等……邓格拉斯认识弗南吗?”
“不……如果……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在我订婚的前两天,我看见他俩在邦费勒老先生的凉棚下同坐在一张桌子旁。邓格拉斯态度亲切,似笑非笑的,而弗南脸色苍白,神魂颠倒的。”
“就他俩吗?”
“不。除他俩还有第三个伙伴,我很熟悉的,大概就是他让他俩认识的。此人名叫卡德罗斯,是个裁缝,不过那时他已经喝醉了。等等……等等……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在他们喝酒的桌子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墨水、纸和笔。(邓蒂斯把手放在额上。)啊!无耻!无耻!真无耻!”
“你还想知道其他的事情吗?”神父笑着问道。
“想,想,既然你能把一切都分析透彻,既然你对一切事情都心明眼亮,我还想知道为什么我只被审讯过一次,为什么我没有上法庭,我又是如何没有判决便被定了罪的?”
“哦!这个嘛,”长老说道,“那就更严重些了:司法界的内幕黑暗而神秘,是难以捉摸的。我们到目前为止为你的两个朋友所作的分析好比是儿童游戏。至于这个题目,你得给我一些更确切的提示。”
“嗨,问我好啦。因为说真的,即便是对我自己的生活,你看得也比我本人清楚。”
“谁审讯你的?是检察官,代理检察官,还是预审法官?”
“是代理检察官。”
“年轻人还是老年人?”
“年轻人,二十七八岁光景。”
“嗯!虽然还没有腐败,但已经野心勃勃,”神父说道,“他对你的态度如何?”
“温和多于严厉。”
“你什么都对他说了吗?”
“都说了。”
“在审讯过程中,他的态度有所变化吗?”
“有过,当他阅读那封陷害我的信的时候,他显得很激动。他想到我所处的危险,似乎很难受。”
“是为你的不幸遭遇吗?”
“是的。”
“那么你相信他同情的是你的不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