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叶龙涛,"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你过来。"
他走过去,跪在桶边,像之前的每一次。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手指很凉,但温柔。
"你瘦了,"她说,"也丑了。"
"两天没刮胡子。"
"还有黑眼圈。"
"两天没睡觉。"
"还有……"她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是她毒发时抓的,"这个。"
"你抓的。"
陈欣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很少哭,叶龙涛知道。但此刻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以为我要死了,"她说,"在车里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是你说……你说你不会让我死。"
"我不会。"
"为什么?"
叶龙涛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期待。她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她等了很长时间的答案。
"因为,"他说,"我习惯了你在。这习惯改不了,所以你必须活着。"
陈欣的眼泪更多了。她倾身向前,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呼吸交缠,药香和泪水混在一起。
"叶龙涛,"她说,"那支人参……是百年老参吧?"
"嗯。"
"价值连城?"
"嗯。"
"你……就这么用了?"
"嗯。"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他重复,"我习惯了。"
陈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倾身,吻住了他。
不是之前那个轻如蝶翼的吻,而是深的,重的,带着眼泪和药香的吻。她的嘴唇很凉,但很快变烫,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感激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叶龙涛僵了一瞬,然后回应了她。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加深这个吻。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他们吻了很久,直到陈欣喘不过气来,才退开。她的脸很红,不只是因为药浴的热气。
"叶龙涛,"她说,"这辈子,我欠你一条命。"
"那用一辈子还。"
她愣住,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雨后的阳光。
"好,"她说,"一言为定。"
三天后,陈欣的毒素基本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