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学会了一些约会的技巧。我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坏消息是这是一个数字游戏。好消息是…这是一个数字游戏。秘诀就在于坚持,耐心,和计划。你必须把自己打扮整齐,展示自己。并且不停的展示自己。
过了一段时间,我将其用科学的手段总结出来。我时刻备有“第一次约会”的全套装备,可以应付任何情况(通常是喝杯咖啡或吃顿中午饭),我会觉得自己看上去很体面。我总是建议在同一家餐馆见面。如果我需要离开时,我喜欢开我自己的车。如果服务员们看到我频繁地与不同的男人出现在餐馆里而感到奇怪,他们也从来不表现出来。有几次我约会时我们决定分享一道主菜时,服务员表示理解地冲我微笑。或者有时,在约会前不知其相貌时,我不得不穿过餐厅,走向一个五十五磅重,头发没剩几根的男人。因为它前一天晚上向我描述了自己。微笑,深呼吸,慢慢地走,然后很自然的…
谈到数字游戏,有一些的确很难忘…直到如今我还记得: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在我们在一个冲着街道的露天平台上用餐时,告诉我杀死他妻子的人也想杀他。我在教堂遇到的接待员再早午餐时喝下了七杯(是的,七杯!)香槟,然后想要开车送我到我停车的地方。接着是这个约会早到的水泵公司总裁,我还以为它是来为我修理下水道水泵的管道工。微笑,深呼吸,慢慢地走,然后很自然的…
当然,并非我的所有第一次约会都是噩梦。曾有一个世界知名的整形医生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我,而且还让我开着它在我的小镇上转了一个星期。有一个石油商派他的飞机来接我去品尝他亲自为我做的美味大餐。还有一个警察在约会前买了十磅胡萝卜做出新鲜的果汁。然后在我们回来发现停电时,他掏出枪检查我的房子。还有那个成功的餐馆经理带我去帕克城滑雪。微笑,深呼吸,慢慢地走,然后很自然的…
当然有时候,我的约会也会暂时熄火,需要一个“约会斋戒日”。在我的一次斋戒期间,一个不是毫无道理的顾问帮助我放弃了那些阻止我进入适合的关系的问题。此后,我得约会变得更加目标集中。通过这种集中,我痛苦的意识到,我选了一个错误的人。我必须观察哪一种男人可以顺利的陪我走完一生。对我来说,绝对不会是某个雄心勃勃的商人。(哦,天,你是说他会有一个正规的工作,不是总是忙着些大生意?)也不会是那种结过很多次婚的人。而且我不准备在我经常光顾的地方遇见他。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又开始约会了。微笑,深呼吸,慢慢地走,然后很自然的…
我不想去计算有多少个夜晚,我在自己的日志中写道:上帝一定是在拿我开一个很残忍的玩笑。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我的内心会如此渴望有一个伴侣呢?一年又一年,我在不停的在向上天祈祷,我祈祷或者让我不再有这种渴望,或者让我的灵魂的伴侣进入我的生活。而我不停的参加约会。微笑,深呼吸,慢慢地走,然后很自然的…
现在我处于一个关键的时刻。有一个男人建议在我们第一次约会时让我们各自的金毛猎犬见面并一起散步。我扫视整个房间,看见了他。他是那个把我的朋友及亲戚的名字都写下来的男人,这说明他会记得那些对我很重要的人。他也是那个在他企图吻我之前,就谈论金钱,性,恐惧,希望和梦想的男人。而且,他完全不是我先前以为的一个四十七岁,从未结过婚的男人的样子。
在这个房间里,我也见到了我们的好朋友与家人。我看见我们二人的母亲在哭泣。我听见帕切博在演奏D大调。我听见我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当我准备穿过房间走向他与牧师时,我感觉到上帝的存在,而且正在对我说:“微笑,深呼吸,慢慢地走,然后很自然的…”
康尼麦立特
灵魂的伴侣。
哗啦!一个玻璃被从我的盘子中滑了出去,落在了地板上,摔得粉碎,把牛奶溅得哪里都是。我红着脸,弯下腰去捡那些玻璃碎片。“别担心,我来收拾吧。”一个男性的声音说道。当我抬眼看时,我看到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带着灿烂的笑容俯视着我。我与丹就是这么认识的-在1952的夏天,在科罗拉多大学的校园里。我当时在那里参加了一个暑期学校。丹也在那个暑期学校学习。它在我的女生联谊会的餐厅里负责搬桌子。
不久丹就打电话约我出去,我对她简直一见钟情,当他在时我甚至无法吃东西。他很认真也很聪明,而且像王子一样英俊。当他向我介绍巨石并开车带我到山顶上纵览科罗拉多壮美的山川时,他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我很奇怪他竟然也会被我所吸引。我觉得自己那么的幼稚,不够格。丹把我当作公主一般地对待。他把我当作一个有思想的成年人。他很开明,我们可以谈论一些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感觉。
那个夏天对于上课来说,时间太漫长,而对于我和丹的相处来说又太短暂。我们随着歌曲”我的眼中只有你”的音乐翩翩起舞。等到该返回休斯敦的家的时候,我感到无比的伤感。
我们每天都给彼此写信。九月时,丹与他的哥哥开车到德克萨斯来见我。我既激动又紧张。事实上,我害怕极了。远程的浪漫爱情就像一个梦,而现在要回到现实了。
他们离开后,我父亲教我进屋谈话。“翠斯,”他对我说,“我希望你知道,我很喜欢你的男朋友。他看上去是一个很有教养,聪明的年轻人。而且我相信他会在他的法律职业中有所作为。但是…”这个但是说明了一切。“你们之间有太多的障碍,”我父亲说道,“第一,它是个天主教徒。第二,它是个意大利人。第三,他住得太远了。”我被惊呆了。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似乎那声音里我很遥远,我隐隐约约听到我父亲谈论天主教徒,还有他们不控制生育,我们之间不同的背景,以及我必须完成我在德克萨斯的大学学业。然后就像一切都解决了一样,他最后说:”现在我觉得你最好给那个年轻人写一封信告诉他。”
在我十八年的生命中,我从未在任何事情上顶撞过我的父亲。当时是1952年,人们做事情都是服从命令。
在我们的生活中,我哥哥扮演的是”反叛者”的角色,而我充当的正是相反的角色。我一边哭一边写那封信,告诉丹要继续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困难了。我有点被吓到了。我不敢相信这个光芒四射,英俊开朗的男孩会爱上我。我无法想象离开我的家人与朋友。
我收到了一封九页纸的回信。他告诉我这件事他早就猜到了,他对此非常伤心。信写得很温柔,很理解我,还体贴地安慰我。他说他希望我们在一起的短暂时光能留给我最甜蜜,最美好的回忆。他希望当我每次回想起时,在科罗拉多的那个夏天都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这封信是如此美好,我根本舍不得把它扔掉。我也从来没有去扔。我把丹的相片与那封信收藏在我自己的私人日记中。
我的父亲五个月之后死于心脏病。我给丹写信告诉他这件事情,却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我开始和别人约会,并且最终嫁给了另一个男人。他是一个住得离我家很近的男人。是个人是父亲的人且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他帮助我度过了父亲去世的那段日子。我们有四个聪明漂亮的孩子,度过了好几年快乐的日子。但我们在哲学上和精神上不是同道人。这一点后来再也无法被忽视了,度过了二十七年,我们的婚姻结束了。
我们卖了我们的房子,我在镇子里买了一座房子。当我将书一本一本地摆到书架上时,突然翻到了我的那本日记,丹的照片,和那封信。我将又薄又黄的纸再一次展开,看到了信纸上的泪痕。我觉得一定要给他写一封信-在三十年之后的今天向他问候。
我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坐在那里写那封信,又修改。我告诉她我所经历的一切。我突然感到浑身充满力量。文字源源不断地在信纸上流泻。我告诉丹,他不必回这封信,但我自己必须写这封信。
几年前,他曾经告诉我他想要到丹佛当律师。我察看了一本丹佛的电话本,找到了他的名字。我怀着一颗激动且期待的心寄出了这封信。我确信我会收到回信的。
当我一周之后,看到一个信封上那熟悉的笔迹时,我犹豫了片刻。我盯着那封信看了一会儿才把它打开。他告诉我,三个月之前,他失去了他的妻子,而且他们没有孩子。他三十年前离开休斯敦之后就搬到了另一个地址。所以他没有收到那封关于我父亲去世的信
经过了几个月,以及无数次电话联络之后,我们决定见面。我们选择了一个居中的地点,圣塔非。我们两人都从没去过那儿。我下了飞机,寻找丹。我看到了那张同样充满微笑的面孔和明亮的蓝色眼睛,头发已经变成灰色的了。当我们向彼此走去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而我的手在发抖。当我们拥抱对方时,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年前。我们立刻便回到了那种熟悉的交流方式中,继续补充对方没说完的话,了解彼此的心事。
我们度过了一年之久远程的浪漫爱情,在此期间,我准备着搬家的事情,而他解决他的损失问题。我们就像一对灵魂上的伴侣。我们终于在第二年的四月份结了婚。我的许多朋友与家人都惊讶地问我,“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就这样重归于好,然后离开家庭和朋友的?”对此,我只报以一个微笑。在我的内心,我对自己说,“看看我。”
直到我生命的这一刻,我才真正学会了如何读懂自己的内心。我学会了如何去听从心底的那个微小却持续的声音,去注意那属于我身体一部分的强烈的直觉。我学会了相信自己。
帕蒂希亚弗比斯贾克明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