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更仔细。
一个个逻辑缜密的疑点,一环环丝丝入扣的推理,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那桩看似天衣无缝的“铁案”,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流脓的真相!
郑士元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明白了!
这背后,藏着天大的冤情!更藏着一个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黑幕!
“李子城……”他抬起头,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你……你……”
李子城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枚代表着至高皇权的龙纹玉佩,缓缓地,放在了桌案之上!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公房内,显得异常清晰!
“郑大人,”李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要的,不是面子,是真相!你我联手,是为国锄奸,不是为我个人私利!”
郑士元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那颗早已被廷杖打得冰冷,被十年冷板凳磨得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恐惧,全都在这枚玉佩,和李子城那句“为国锄奸”面前,烟消云散!
轰!
他猛地一拍桌案!
那张老旧的书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好!”郑士元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压抑了十年的怒吼!
“我郑士元这条命,早就该死在廷杖之下了!今日,便陪你李山长,再闯一次鬼门关!”
……
二人联手,没有片刻耽搁,直接杀向了大理寺尘封多年的卷宗库。
然而,当他们找到当年存放陈舒平案卷宗的架子时,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空的!
所有最关键的卷宗,都不翼而飞!
“回……回大人,”一名负责管理档案的老狱卒,在郑士元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前……前几年库房走水,那……那几卷,都……都被烧毁了……”
“走水?”郑士元冷笑,“烧得还真是巧啊!”
他一把揪住老狱卒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说!到底是谁干的!不说,我现在就以‘毁坏朝廷要案卷宗’之罪,将你就地正法!”
那老狱卒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流出一股骚臭的**。
他看着郑士元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颤抖着,说出了一句让李子城和郑士元都为之一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