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陡然换了一种语调。
不再是命令和威胁,而是……一种近乎艰涩的低沉。
“节目单的事,不是我。”
谢姻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是燕双双找了我父亲。”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
“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处理供应链的突发问题,接到家里电话时,节目单已经通过董事会施压定下了。”
“我承认,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和处理干净,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但我没有骗你。”
“谢姻,”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无力感,“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门内,谢姻猛地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不是他?
是燕双双通过沈父……
所以,他并没有答应燕双双?
他……遵守了那个幼稚的拉钩承诺?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建立起来的绝望和愤怒仿佛瞬间失去了基石,摇摇欲坠。
她颤抖着手,下意识地摸向门锁。
可是……万一呢?
万一这只是他为了让她开门的说辞?
三年的隔阂和近期的不安像潮水般回涌,让她刚刚松动的心再次被疑虑包裹。
她的手指停在冰凉的锁扣上,进退维谷。
门外的沈司珩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犹豫。
他没有再催促,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那份被他夺来的粥,还提在手中,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司珩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一门之隔的她能听见:
“谢姻,你说过,骗人是小狗。”
他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笨拙和认真。
“……我不想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