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刻才终于深刻地认识到。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太监,能够权倾朝野,被称之为九千岁。
他的这份算计人心的歹毒和狠辣。
简直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就连那个一直对魏忠贤心存芥蒂的老首辅张居正。
此刻看着魏忠贤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和忌惮。
他自问自己虽然也精通权谋之术。
但跟眼前这个老阉狗比起来。
无论是在手段的狠辣程度上,还是在道德的无底线程度上。
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个人简直就是为了玩弄权术而生的一个天生的怪物。
龙椅之上,夏玄在听完了魏忠贤的计策之后。
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以夷制夷!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魏伴伴,你果然是朕的子房,文和啊!”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压抑许久的快意和残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骥在西域邪术的折磨下,痛苦哀嚎的凄惨模样。
他也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让他如鲠在喉的边关精锐,因为饥饿和猜忌而自相残杀的血腥场面。
他觉得这个计策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用来洗刷耻辱的最好礼物。
“就依你所言!”
他猛地一拍龙案,那双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国书,朕亲自来写!”
“粮草,军饷,兵部即刻就给朕断了!”
“朕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匹夫,死!”
“要让他死得比任何人都凄惨!”
“要让他为他的狂妄和无知,付出最沉重最痛苦的代价!”
一场针对李骥的,更为阴险也更为致命的巨大阴谋。
就这么在大夏王朝的最高权力中心悄然成型。
一张由皇权、权臣、西域邪教还有人性中最卑劣的欲,望,共同编织而成的无形巨网。
开始缓缓地朝着那个还对此一无所知的男人笼罩而去。
而此时的李骥,正在四海商会那座固若金汤的京城总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