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叫?老子都给你们叫烦了,还不快给我搜。”
仅管那个凶恶的话声依然凶恶,但谭雪听得出来他已有些气虚了。
而待几个脚步声陆续进到屋内后,谭雪更是屏气凝神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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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啊!鬼啊!”
“救命啊!别杀我啊……有鬼、有鬼啊!”
“阿仁,快拉我一把,待我一起走啊!”
听着那其实就在自己附近,却惨绝人寰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谭雪的心跳更急促了,但她却又实在好奇,好奇到底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竟吓成这样,让她更好奇鬼究竟长成什么样……
待人声全退出屋外,整座木屋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见时,谭雪鼓起勇气微微站起身子,露出小脸的上半部向窗台外望去——
小院,很寻常,但小院内的景况,却似乎有些不寻常,不寻常到让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那群大男人会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这间“鬼屋”。
那景象就连向来自诩大胆的她看了后都四肢僵硬,脚底冷寒。
就见暗夜之中,诡雷之下,一名身材颀长,身着黑衣斗篷的男子诡谲地立于小院中。
狂风吹得他身上的斗篷飘啊飘得,他头上的黑色发丝,骇人般地呈现这放射状在他脑门上直立,而他平开的双手之中,游动着一团仿佛有生命似的鬼火。
在鬼火的映照下,他双眸紧闭、忽明忽暗的脸庞显得那样的惨白、诡奇,并且还带着一股恍若对四周之事全然无感的异样平静,可他的唇角却又挂着一抹浅浅的古怪笑意……
这就是鬼吗?长得还真人模人样哪——若不论他那头呈放射状的发丝的话。
原来,鬼的睫毛也可以这么长、这么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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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个“鬼”,谭雪心中兴起的不是害怕,而是更多的好奇,好奇鬼为什么跟人一样有手有脚有身体,最重要的是,鬼为什么可以笑得那样满足?
是的,满足。
虽然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别扭,但不知为何,谭雪总感觉那笑容里,真的有着一股恍若小孩在玩心爱玩具的单纯与畅快。
不知自己究竟这样傻看了多久,但看着看着,谭雪却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咦?斗篷烧起来了!
忍不住倏地由窗台飞出,谭雪急冲至院内一角的水缸旁,抄起一旁的水桶,将水一桶又一桶快速地淋在他的头上与全身。
火苗,熄灭了,而一阵浓烟,笼罩了黑衣男子整个人。
“你……”清了清喉咙,谭雪的嗓音有些微颤,“没事吧……”
恐惧,当然是存在的,但鼻尖传来的焦味,让谭雪足以鼓起勇气开口询问,因为幽灵鬼怪应该是不会被烧成如此狼狈的模样吧?
应该吧……
谭雪的话虽问出口,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直到许久许久之后,她才终于听到一声长长地叹息伴随着一个飘忽的嗓音在院内缓缓响起——
失败?
什么东西失败?
未待谭雪再度开口,男子便一句话也没说地径自“飘”入另一侧的屋内,独留她站在小院中。
正当她脑际混沌,考虑着该走还该留时,突然,一阵嘎吱声又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就见一个不知由哪里出现的小木人,竟缓缓地飘向她,而小木人手上与身子相连的木头托盘上,还放了一杯热茶!
“这……”望着那个小木人,再望着那杯飘散着茶香,氤氲着热气的茶,谭雪愣了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嗓音,“谢谢。”
老实说,这是谭雪第一回对着一个小木人道谢,但人家既然送茶来了,说声谢谢也是应当吧?
就这样,谭雪像陷入一个迷幻之境般地傻坐在小院里的大石上,手里端着那杯热茶,瞪着那个小木人。
“抱歉,方才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