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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四章 刮目相看（第1页）

第一十四章刮目相看

吴老虎啧啧称奇，却又指着演武场角落的石锁：“光会喝酒算什么本事？那石锁重三百斤，你若能举起来走三步，老子就信你阳关寨有诚意！”

萧暮云眉头紧锁，这石锁连军中壮汉都未必能举起。柳含烟正要上前，萧暮云却拉住他，轻声道：“这种体力活不适合女孩子，让我试试。”

只见萧暮云走到石锁旁，双手握住锁柄，大喝一声，竟真的将石锁举起，平稳走了三步，才若无其事的将石锁轻轻放下，面不改色。

众人皆惊，吴老虎也愣了一下，随即拍手大笑：“好！你小子有点东西。不过……”他话锋一转，色眯眯地盯着柳含烟，“老子看你这小娘子不错，留在虎牙堡给老子做压寨夫人，老子就答应跟你们阳关寨合作！”说着便要起身去拉柳含烟。

“吴百户！”萧暮云上前一步，挡在柳含烟身前，眼神冷冽，“我二人是为抗敌而来，百户若再无诚意，休怪沈某无礼！”

吴老虎被他一拦，顿时恼羞成怒：“放肆！你敢跟老子动手？”说罢挥拳便打。

萧暮云侧身避过，手肘顺势撞向他肋下。吴老虎吃痛，怒吼着拔出腰间佩刀劈来。萧暮云剑出如电，“叮”一声格开刀刃，剑尖直指吴老虎咽喉。

“你……”吴老虎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小旗长武功如此高强。

周围士兵见状，纷纷拔刀上前，却被萧暮云的气势震慑，不敢妄动。

柳含烟趁机道：“百户长，北狄人虎视眈眈，阳关寨与虎牙堡唇亡齿寒，若再内耗，只会让北狄人得逞。我家公子冒死前来，是为了共同抗敌，还请百户长三思。”

吴老虎看着萧暮云手中的剑，又看看柳烟冷静的眼神，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咧嘴一笑，收起刀：“好！有种！老子就喜欢你这脾气！”

他推开众人，拍了拍萧暮云的肩膀，“合作的事，咱进屋细说！至于这小娘子……”他嘿嘿一笑，“老子不抢了，有这样的手段，你阳关寨倒是让老子刮目相看！”

萧暮云收剑，与柳含烟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

走进屋内，萧暮云见吴老虎松口，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张草拟的布防图，摊在桌上：“百户请看，兰山位于两寨中间，地势高峻，若在此设立哨所，可监视北狄动向，一旦有警，烽火为号，两寨可互为犄角。”他指尖划过图中红点，“哨所需常驻十人，轮流值守，传递消息。”

吴老虎凑上前，粗短的手指戳着图上的兰山：“这主意不错！老子早觉得那山头该利用起来。”

他忽然一拍大腿，咧开嘴笑道：“沈兄弟，你这脑子比老子营里的文书还灵光！这哨所就由你管如何？你功夫好，又懂谋划，老子放心！”

萧暮云略一沉吟，拱手道：“既然百户信得过，沈某不敢推辞。只是这职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外飘扬的令旗，“不如就叫‘所长’，掌管哨所事务，如何？”

“所长？”吴老虎咂摸两下，觉得这称呼新鲜有趣，哈哈大笑，“好！就叫所长！以后你就是兰山哨所的所长了！”他扬手招呼亲兵，“上酒！上肉！咱兄弟俩好好喝一场，细说这联防的章程！”

顷刻间，亲兵抬来酒坛，桌上摆满酱牛肉与蒸饼。吴老虎扯开酒坛封口，直接灌了一大口，又夹起大块牛肉塞进口中，含糊道：“沈兄弟，以后咱虎牙堡的弟兄，见了你就得喊声‘所长’！”他忽然斜眼看向一旁的柳含烟，挤眉弄眼道：“沈所长身边还跟着这么个貌若天仙的女诸葛，啧啧，这差事美得很呐！”

柳含烟端起茶盏，指尖微顿，面上却依旧平静：“百户谬赞，我不过是为公子分忧罢了。”

萧暮云无奈一笑，举杯道：“百户，抗敌为重。”

“是是是，抗敌为重！”吴老虎仰头又干一杯，酒液顺着胡须滴落，“但老子也得说句实话——沈兄弟你这身手，这智谋，再配上身边这位……嘿，若是哪家姑娘嫁了你，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说着，竟冲柳含烟挤了挤眼，逗得旁边的亲兵都低下头憋笑。

柳含烟耳根微热，却只作未闻，专注地替萧暮云布菜。

萧暮云干咳一声，岔开话题：“百户，这哨所的粮饷……”

“放心！”吴老虎大手一挥，“咱两寨各出一半，绝不让你沈兄弟为难！”

两人边吃边谈，从岗哨轮值到烽火信号，细枝末节都商议妥当。

吴老虎越说越投机，拍着萧暮云的肩膀直称“兄弟”，仿佛先前拔剑相向的事从未发生。

不知不觉，窗外暮色四合，天边染上一层橘红。

萧暮云见时辰不早，起身告辞：“叨扰百户多时，我二人需得赶回阳关寨复命。”

“急什么！”吴老虎醉眼朦胧，却依旧爽快，“来人！”他点了两名精壮亲兵，“你二人骑马送沈所长和这位……柳姑娘回寨，路上仔细着！”他又压低声音，对萧暮云笑道：“回去替老子跟周总旗说，虎牙堡这边没问题，联防的事，老子说了算！”

萧暮云与柳含烟谢过，随亲兵出了虎牙堡。那两名亲兵一路恭敬，到了阳关寨寨门前，才拱手道：“沈所长，柳姑娘，我等便送到此处，烦请代为转告周总旗，吴百户已应允联防之事，详情稍后便有文书送来。”

萧暮云颔首，目送两人离去，才与柳含烟并肩走进寨门。

寨内灯火零星，值夜的弟兄见了他们，纷纷上前问候。

“沈旗长，谈成了？”

“吴老虎没为难你们吧？”

萧暮云笑着摆手：“有惊无险，吴百户已同意联防。我这便去总旗大营禀报。”

他与柳含烟来到总旗周正的营帐外，只见帐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说话之声。

萧暮云扬声道：“总旗，沈云回营复命。”

片刻之后，周正和孙浩一起跑了出来，见萧暮云平安，二人自是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