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只小感冒。”周继礼回答:“明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
“今天怎么样?”
“还行。下午的时候在外面逛了好一阵。”周继礼知道大岛熏想问周彬葬礼上的事情,可他偏往别处说。谈起葬礼,话题势必要引到许鸥身上,现在火候还没到,容易把话说夹生了:
“除了定了晚饭,我还给你买了件礼物。”
说着,周继礼拿出一个金丝绒的扁盒子。
大岛熏接到手里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托帕石的首饰。这让她想起周继礼在南京给她买的,后来丢失的那套。
珠宝店的老板曾跟问话的宪兵形容过那套首饰的样子,如雨后天空般的淡蓝色宝石,被切割成大块大块的方形。
这套首饰与那套不太一样,颜色虽也是淡淡的,但上面椭圆状的宝石被打磨出许多棱面来,看起来更加剔透,更加耀眼。价格应该也更加昂贵。
“谢谢,我很喜欢。但我不能收。”大岛熏说道:“我知道你进了76号之后不缺钱,但我不想收用那些来历不明的钱买的礼物。”
“这不是来历不明的贿金。”周继礼说道:“这是原本属于我的财产。今天上午去周家参加葬礼的时候,单凤鸣告诉我,她解冻了我的银行账户。”
“她还是要你来求我,让我放了许鸥?”
“她说许鸥怀孕了。”周继礼一脸痛苦的说道。
“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紧张什么!”大岛熏看到周继礼那副为难的表情心里就冒火。
大岛康佑知道她又将口不择言的说出难听的话,连忙拦住她,用日语对大岛熏说:“我们毕竟是要收阿礼做养子的,你一味拒绝他的请求,会伤害到他对我们的感情与信任的。”
大岛康佑的话说在了点子上,大岛熏心里的怒火渐渐熄灭了,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你知道,许鸥是抗日分子,海滨别墅暴乱的重要嫌疑人,我不可能放了她的。”
“可她怀孕了!”周继礼急切地说道。
“这样吧,我明天就找医生去给许鸥检查。如果她怀孕了,我向你保证,她一定会得到人道主义对待的。”大岛熏承诺道。
周继礼虽然知道,大岛熏的话不过是托词,却依旧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来。反正他这一番作为也不过是在掩饰他的最终目的,至于许鸥能否得救,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大岛熏真的派了医生去给许鸥做检查。
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日本军医,但见到许鸥那遍体鳞伤的样子也有些不忍。
医生对大岛熏说,想要确定女子是否怀孕,单靠月经推算是无法做数的,必须要在医院里做详细的检查才可以。医生希望能借检查怀孕之机,送许鸥去医院进行治疗。
如此闷热的天气下,许鸥的伤口再不加以处理的话,肯定会感染发炎。特别是许鸥的双手,如果不及时治疗,最后只有截肢这一条路了。
对于医生的建议,大岛熏直接以安全为由驳回了。
她觉得,之前那番严刑拷打,许鸥的孩子就算没被打掉,后面伤口感染一发烧,孩子也没了。到时候她再送许鸥去医院检查,确定许鸥肚子里没有孩子后,她自可以把事情推的干干净净,也能继续对许鸥用刑。
打定主意后,她告诉周继礼,医生说监狱里条件有限,需要观察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确定许鸥是否怀孕。并跟周继礼保证,这半个月内,绝对不会对许鸥用刑。
周继礼听完后,嘴上虽然说着“感激不尽”,心里却“上下不着”。
这半个月里,就算许鹤与单凤鸣又千条妙计,大岛熏都可以此来搪塞。一旦这半个月中,许鸥来了月事,那边的所有的谋划就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