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谭雨桐扬手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
钱建国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就红了。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谭雨桐敢动手。
“你……”
“我什么?”谭雨桐的手还在发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钱建国,你听清楚了。孙嫂的事,我管定了!你这种打老婆的垃圾,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你他妈找死!”钱建国彻底暴怒,扬起手就要打回来。
“你动我一下试试!”谭雨桐不退反进,挺直了脊梁迎着他的巴掌,“你今天敢在这里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信不信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这儿出去!”
钱建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谭雨桐那双燃着火的眼睛,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竟让他心头发怵。
他色厉内荏地收回手,指着自己的脸,笑了,笑得阴冷又得意。
“行,你行!你有种!”
他后退两步,重新坐回墙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
“可有种没用。我有军功章,我为国家流过血!我犯了错,国家会给我机会!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谭雨桐,不管我做了什么,我最后都会没事。而你多管闲事的下场,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谭雨桐走过来,眼神阴狠。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去跟政委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他走到谭雨桐面前,压低了声音,那股子酒臭混合着汗臭的味道,熏得她想吐。
“这营区就这么大,你一个寡妇带着个拖油瓶,以后出门,可得把眼睛放亮点,小心脚下,别摔了,也别掉进哪个坑里。”
谭雨桐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点因为军功章而生出的犹豫和不忍,在这一刻,被他这副丑恶的嘴脸,撕得粉碎。
她转身就走,连一个字都懒得再跟他说。
回到家,陆彦成已经把新门装好了,正在擦拭门上的灰尘。清清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块布,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的动作。
看到谭雨桐铁青着脸回来,陆彦成手上的动作停了。
“妈妈,你怎么了?”清清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谭雨桐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脸,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政委办公室的号码。
“政委,我是谭雨桐。关于钱建国的事,我已经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的要求很简单,公事公办,绝不姑息。”她一字一顿,话说得决绝。
挂了电话,谭雨桐才觉得堵在胸口的那股恶气,顺畅了些。
陆彦成走到她身边,给她倒了杯热水,“他威胁你了?”
谭雨桐点了点头,把刚才禁闭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陆彦成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那些军功章?”谭雨桐还是觉得无法理解,“那些为了救人,为了保家卫国流的血,难道就能成为他现在作恶的资本吗?”
“有些人,在战场上是英雄,回了家,就是混蛋。”陆彦成把杯子塞进她手里,“人心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