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真相呼之欲出
接下来的日子,欧阳清风比阮清歌预想当中的还要热心。
短短五日,他不仅寻来了手艺最精的漆匠,就连胭脂原料都是他亲自把关。
阮清歌冷眼瞧着他在自己的铺子里忙前忙后,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开张这日,整条街都飘**着鞭炮的火药香。
阮清歌身着一袭紫色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簪,素雅中透着高贵。
小桃也换了身喜庆的衣裳,站在门口迎客。
欧阳清风如约而至,不仅亲自到场,还带来了一群京城的世家贵女们捧场。
他今日一袭月白长袍,腰间系着青玉带,手执象牙骨扇,举手投足间尽显灼灼风流。
“清颜坊今日开张,所有脂粉一律八折,先到先得!”
欧阳清风站在青石台阶上,月白袍角被晨风撩起,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这一嗓子,把半条街的目光都勾了过来。
“快看,是欧阳公子!”几个戴着帷帽的姑娘们挤在街对面绸缎庄檐下,绢帕掩着嘴,议论纷纷:“他竟亲自给那清平县主站台子?"
“听说这位县主原是摄政王府上的宠,只因一朝失宠,才会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
鹅黄衫子的姑娘话说半截,就被同伴拽了拽袖子,示意这种密辛不可再谈。
可阮清歌早已听到了,指甲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却不觉得疼。
曾几何时,她户部侍郎嫡女,阮家大小姐出门前,哪次不是前呼后拥?如今倒成了市井闲人口中的谈资。
这就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吗?
沉水香的气息忽然逼近。
“别理她们,待会儿……”欧阳清风用折扇遮住半边脸,压低声音说道:“她们看到你的胭脂,怕是要抢破头。”
这话不假,她亲手调制的胭脂,可是最好的。
果然,未到晌午,铺子里就挤满了各府的小丫鬟。
莺莺燕燕围作一团,倒有大半都是冲着欧阳清风去的。
“果真是蓝颜祸水,质子殿下不如站到柜台上去……”阮清歌一边数着今日赚来的银子串,一边瞥了眼被几个姑娘缠着的欧阳清风,取笑道:“你这张俊脸,见者有份。”
欧阳清风闻言转头,檐角漏下的阳光正巧落在他眼角眉梢上,映得他眼底碎金浮动。
他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你这老乞丐,给我滚远点,别扰了我们店内的生意!”
新招的伙计正推搡着个佝偻的身影。
那老乞丐瘦得惊人,破麻衣空****地挂着,露出嶙峋的肩胛骨,活像只断了翅的老鹞子。
“求求你行行好,给口馊饭吃吧。”
看到那个卑微乞求的老乞丐,阮清歌手中的银子落了满地。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那道横贯左眉的伤疤,正是赵伯。
阮家当年的老管家!
“住手!赶紧给我住手!”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冲出店门,来到赵伯面前。
赵伯抬头的刹那,浑浊的眼珠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小、小姐?”
他的小姐真的还在这世上?
“你认错人了。”阮清歌的声音像是浸了冰,指尖却在不自觉地颤抖,“我乃清平县主南清禾,不是你家小姐。”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恐有性命危险。
“可是,太像了……”赵伯佝偻的背脊弯的更深了,“你连说话时睫毛轻颤的样子都像极了我家小姐,这个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