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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作恶的穷人(第4页)

她不往下读了,然后说道:“哦!滑铁卢!这我清楚的。以前在那地方打过仗。我的父亲也参加过那次战争。那时候我父亲在军队里待过一段时间。我们一家人全部都是十足的波拿巴派,对!滑铁卢,那是打英国人。”

她放下书,接着拿起笔,叫着:“我也能写!”

她蘸上一些墨水,回头对马吕斯说道:

“您要看一看吗?看,我来写几个字让您看一下。”

她没有等马吕斯答话,就在桌子上面的一张空白纸上写了以下几个字:“雷子来了。”

写完之后丢下笔,说:“没有任何错别字。您可以看一下,我跟妹妹,我们都曾经受过教育。我们之前并不是这副样子,我们没有打算要当……”

她说到这儿就闭了口,黯淡的眼睛紧紧地望着马吕斯,接着又放声大笑,说道:“算了!”那种语调包含着被一切兽性憋在心里的一起辛酸苦楚的语调说道:

接着,她喊道:“马吕斯先生,您偶尔之间也去看戏吗?而我呢,就常常去。我有一个小弟弟,他跟艺术家在一起,常常送给我门票。说实话,我憎恨侧面的那种条板凳。坐在那里不自然。而且不舒适,有时候还特别挤。那群人身上的那一股味儿也实在太刺鼻。”

此后,她表现出一种奇特的神情,认真看着马吕斯,对他说:

“马吕斯先生,您知道您长得特别漂亮吗?”

两个人一时间产生一个思想,姑娘这时候笑了起来,马吕斯的脸涨红了。

她靠近他,一只手放在马吕斯的肩膀上。

“您没注意我,但是我认得您,马吕斯先生。我在这儿的楼梯上碰到您,还有好几次,我到奥斯特里茨那里跳舞,看见您进入一个住在那儿的叫马白夫老爹的家中。您的头发十分蓬松,这个样子对您特别的合适。”’

她说话的声音有意地很柔和,后来变得特别微小,有一部分字从喉头在到达嘴唇的途中消失了。就像是在缺音的键盘上弹琴。

马吕斯慢慢地向后退了一下,用淡漠而且严厉的声调说:“小姐,我这儿有一小袋东西,肯定是您的,请允许我把它归还给您。”

说完之后,他把装着四封信的一个纸袋交给那个姑娘。

姑娘这时候拍手叫道:“我们到处找呀!”

她赶紧接过纸袋,一边打开一边说道:

“我的上帝啊!我跟妹妹到处找呀找!谁知道倒叫您拾去了!是在马路上捡到的吧?很有可能是在马路上?应该知道,我们是奔跑的时候丢的。是我那该死的妹妹干的好事情。我们返回家之后才知道掉了。我们不希望挨打,挨打也没什么作用,任何作用都没有,所以我们回到家里就说,那些信都已经送到了,别人对我们说道:‘滚!’这一些倒霉的信,没有想到在这里!您如何知道这些信是我们的?对了!是字迹吧!这样的,昨天傍晚,我们跑的时候遇到的是您啊。这也不奇怪。没看见。而且我还对我妹妹说:‘是一位先生吧?’我妹子说:‘我觉得是位先生!’

这个时候,她打开那封给“圣雅克·德·奥·巴教堂的行善的先生”的信。

“对!”她说道,“这一封就是写给那做弥撒的老头儿的。是的,刚刚是时候,我给他拿过去,可能他会给我们一点儿钱去吃顿饭。”

她再一次笑了起来,加了一句:“假如我们今天可以有饭吃,您知道会如何吗?我们会把前一天的午饭、前一天的晚饭、昨天的午饭还有昨天的晚饭,全部都在今天早上做一顿吃下去。嘿!不要多嘴!狗东西,你们还不兴奋,饿死活该!”

马吕斯听完这话之后,才想起贫穷的姑娘来他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坎肩兜,居然什么都没摸出来。

那姑娘依旧往下说,似乎忘了马吕斯在一边。

“有时候,我晚上出去,有时候干脆不回家。住在这儿以前,那年的冬天,我们就在桥洞下面住,大家紧紧地挤在一起,避免冻死。我的小妹妹冻得不断地哭。水,那样令人寒心!我想跳水淹死,但是心想道:‘不可以,那里太冷了。’我独自一人处处乱跑,有时候就跑到阴沟中睡觉。您知道吗,深夜,我一个人走在大路上,看见那些树木如同刀叉,看见黑糊糊的房屋那样高大,就像是圣母院的钟楼,在我的想象当中,那白墙就像是河流,我心中暗自思忖道:‘嘿!那也一样是水。’星星就好像彩灯,似乎也在冒烟,要被风吹灭似的,我都看愣了,耳边仿佛有许多的马在吹气。尽管在半夜,我还听见手摇风琴的声音以及纺纱机的响声,是什么声音我也不明白。我感觉有人往我身上掷石子,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逃走所有的一切都在转动。人没有吃食物,就是这一副模样。”

她呆呆地看着马吕斯。

马吕斯摸着每一个衣袋,摸了好一阵,后来集了五法郎十六苏,那时候这是他的所有的财产。“今天能够吃顿晚饭就可以了,”他心里想着,“明天的明天再说。”因此,他给自己留了十六个苏,把另外的五法郎交给那个姑娘。

她赶紧接过钱币,说:“啊,出太阳了!”

这太阳似乎可以融化她脑子里的积雪,把她的一连串黑话像雪崩似的引出来:“五个法郎!亮晶晶的!一枚大头!在这破洞里!可真是邪门!您是个好人。我可以把我的心掏给您。宝贝儿真棒呀!够吃喝两天的啦!吃肉啦!炖牛羊鸡鸭大锅肉啦!大吃大喝!还有好汤!”

她把衬衫拉到自己的肩膀上,向马吕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接着亲昵地做了一个手势。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您好,先生。没有关系。我要去找我的老头子。”

她路过五斗柜,看到上面有一个在尘土当中发霉的硬面包,就立即扑上去,拿起来一边啃一边说道:“特别好吃!就是太硬了!简直快把我的牙硌下来了!”

说完之后,她离开了。

天生的贼眼

五年的时间里,马吕斯一直生活在贫困甚至痛苦里,现在才发现他一点不理解真正的悲惨生活。真正的悲惨生活,刚刚他看见了,就是刚刚从他面前经过的那个幽灵,只看见过男人的悲惨生活,其实不算什么,应当看一看女人的悲惨生活。只看见过女人的悲惨生活也算不得什么,应当看一看孩子的悲惨生活。

一个男人无路可走的时候,那就的确无可救药了。他身边那一些无法自卫的人,也就随之遭受不幸!工作、工资、面包、炉火、胆量、善良,一下子通通消失了。太阳的光好像已在体内熄灭,心里的精神之光也在慢慢地熄灭。在黑暗当中,男人碰见处于无奈中的妇女和儿童,就残暴地迫使他们去干无耻的勾当。

因此,所有丧尽天良的勾当都干得出来。绝望是由薄的隔板圈住的,任何一面都向着邪念以及罪行。

健康,青春,荣誉,初长成的肉体,不甘屈辱的羞辱心情,童贞,廉耻,灵魂的这层保护膜,都遭受了这只摸索出路而遇上污秽就安于现状的手的**。父母、儿女、兄弟、姐妹、男子、妇女、少女,相互掺杂,不分性别、血统、年龄,而且也不分丑行与纯真,就像是一种矿物结构层。他们全部挤在一起,蹲在一种人生的黑洞之中,彼此看着,陷入一种惊惶酸楚之中。那一些可怜的人啊!他们的脸色是那么苍白!他们是那么的冷!他们就像是住在距离太阳比我们还要远的星球上。

在马吕斯眼中,这个姑娘简直是从阴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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