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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画外音(第1页)

卷七画外音

一作为抽象概念的修女院

本书是一出戏剧,主要角色是无限。

人只是一个次要角色。

既然如此,我们途中遇到一座修院,便应当去瞧瞧。什么原因呢?因为修院,不论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都有,从古至今都有,修院是人类瞭望无限的一种光学仪器。

这儿不是痛快淋漓地发挥某种思想之处,但是,我们尽量有所控制,甚至有所愤慨,不过仍然应该说,遇到无限时,不管是否理解,我们总会有一种崇敬之情。在那些犹太教圣殿中、清真寺里、佛塔里以及北美印第安人的茅舍里,都有我们非常厌恶的丑陋的一面,但同时也有我们崇拜的卓绝的一面。

二作为历史存在的修女院

从历史、理性和真理的角度看,修道制是应该受到批评的。

一个国家,如果修道院发展过多,就会变成行动的累赘,而并非所需要的劳动中心。修道制在早期的文明社会是有好处的,能从精神上控制强暴的习气,但一旦等到人民精力饱满的时候它却是有害的。

入院修道已经过时了。修院曾经对现代文明的初步形成有过益处,但阻碍并毒害了它的文明发展强大在多少世纪里,意大利和西班牙是两个非常出色的国度,但是修院这种麻风病侵入后,就只留下两具遗骸了。幸亏有了一七八九年的那次健康而有力的保健治疗,那两个民族才慢慢康复起来。

修院,特别是古代修女院,的确是中世纪一种最悲惨的体现。修院是各类恐怖的集中点。最地道的天主教修院,充满了黑色的死亡光芒。

西班牙修院显得最为阴暗。那儿的拱顶烟雾缭绕,穹窿模模糊糊;庞大的神坛,矗立在黑暗中;用铁链挂着的耶稣受难像悬在黑暗中;乌木架上,摆着基督**的鲜血淋淋而又面目皆非的象牙雕塑。胳膊肘露出森森地白骨,髌骨露出了凄惨的皮肉,伤口翻开了残忍的血肉;头上戴着一顶白银制的荆棘冠,用黄金钉子钉在十字架上;额头上流动着的鲜血是红宝石;眼睛里流的眼泪则是金刚钻。金刚钻和红宝石仿佛是湿润的,招来一些戴着面纱的女人伏在底下痛哭流涕。那些女人被扎得浑身是伤,**则被柳条网束住,膝盖皮破血流。她们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是上帝的人了,每个人都是以天使自居的幽灵。那些女人有自己的心愿吗?没有她们是活的吗?不是。她们的神经早已经变成了骨头;她们的骨头早已经变成了瓦石。她们戴着夜幕编织成的面纱,在面纱下的呼吸,好像死神那种无以名状的悲惨气息。修女院院长如同一个恶鬼,既圣化又威胁她们。圣洁的形象看上去冷酷而野蛮。这就是西班牙那历史悠久的修院的真实面貌。凶残的修行之地、处女们的火坑、没有道理的地方。西班牙信奉天主教要远远超过罗马。大主教是着天国总管。修女是嫔妃,神甫则是太监。怨慕深切的修女们受到基督的宠爱。在夜里,那个英俊的少年从十字架上**裸地走下来,变成销魂的对象。妃子深居秘院,重重高墙使她们感受不到人生的乐趣。她们向墙外哪怕偷偷地望一眼就算违规。“在东方被抛到大海里,在西方被丢进土坑里,那边的被淹死,这边的则被土掩埋。

现在,那些厚古的人们也只能一笑了之,无法否认事实,甚至还盛行一种奇特而便捷的方法,索性用来抹杀历史的揭示,歪曲哲学的评判,以此来掩饰一切恼人的事实和暧昧的问题。

“这是乱弹琴的好题材”,灵活的人这样说。就这样,让·雅克·卢梭乱弹琴;狄德罗也在乱弹琴;在卡拉斯、拉巴尔[拉巴尔(Labarre),十八世纪法国的世家子,因折断了一个耶稣受难像被判处斩首,又被焚尸。伏尔泰曾替他申诉,无效。]和西尔旺[西尔旺(Sirven),十八世纪法国新教徒,因不许其女信天主教,想迫害她,被判处死刑。伏尔泰代为申诉,死后五年,追判无罪。]的案子上,伏尔泰同样是在乱弹琴。然而,事实并不会轻而易举被击退的。本书作者曾去过距布鲁塞尔八公里的地方,亲眼目睹过中世纪的缩影的遗忘洞。在维赖尔修道院的遗址,挨着迪尔河,地牢是一半在地下一半在水里的石砌地室。每个地牢都有一道铁门、一个粪坑和一个安装着铁条的通风洞。四尺深的河水在墙外边慢慢地流过。地牢里的地面是湿润的,人就睡在这样的**。有一个地牢的墙壁上留下一段枷锁;另外一个地牢里还放着一个方匣,是用四块花岗岩石板做成的方匣,容不下一个人躺着或站着,真实的情况则是将一个活人安置在石匣里,上面再盖上一块石板。大家在那里都能看得到和摸得到。那些地牢、那些囚室、铁门、颈镣,还有通风洞,那个带着花岗岩盖子的石匣,就像一个坟墓,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这里面只埋活人。

三我们尊重过去的条件

出家修行的制度,对于文化来说,毫无疑问那是一种痨病,能使生命立刻停止。进修院,会受到宫刑。这种情况在欧洲已经成了灾害。除此之外,还要指出,在信仰上,言不由衷地许愿献身;腐朽的封建制度依仗修院,通过长子制把那些人口过多的家庭的子女投入到修院里。上边我们也谈过了那些残忍的规定、地牢,将多少不幸的人多少智慧活生生地埋葬了。可是,现在已是十九世纪,在一些角落或者某些地方,出家修行的风气仍然阻碍着哲学和社会的发展。古老的机构还想永远存在下去,那种倔强就好像哈喇还要往头发上涂抹头油一样,那种妄想如臭鱼却还要叫人把它吃到肚子里,那种慈爱好像僵尸回到家来搂住有生命的人。

“都是不知感恩图报的家伙!”衣服说,“在风雨交加的时刻,我那么庇护你。现在竟然要抛弃我?”“我从广阔的大海里来的。”小鱼说。“我过去是漂亮的玫瑰花。”头油说。“我深深地爱过你们。”僵尸说。“我用心地教育过你们。”修院同样也这么说。

对这一切只需要一个回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幻想死亡的东西无尽头地延续下去,修整腐朽的教规,将修院修葺一新,重新净化圣骨盒,重新补缀不同的迷信,为宗教狂热的劲头鼓气,再次建立修道制度和军事制度,把原来强加给现在。这真的很奇怪。可是,的确有支持这些理论的理论家。那些理论家拥有一套非常简单的办法。他们给过去涂抹上一层色彩,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社会秩序、神权、道德、家庭、敬老、古代法度、神圣传统、合法地位、宗教;他们还大声叫喊:“看一看!善良正直的人们,请高兴地接受这个东西吧!”这样的逻辑,古罗马占卜家就曾这么用过。他们为黑色的小牛犊抹上石膏粉,便说道:“小牛犊是白颜色的。”用石膏粉抹白的牛。

对于我们,应当尊重的就尊重,只要过去愿意承认它已经不存在了。如果它还想活在世界上,那么我们就要打它,一定把它打死。

迷信、心口不一、成见,虽然已经变成了鬼物,却顽强地活在世上,在重重叠叠的鬼影之中还有牙齿和尖锐的爪子。人们一定要永不间断地向它们战斗,展开生死搏斗。须知,永久性地和鬼魅进行斗争,这也是人们听天由命的一种想法。既然是鬼影,就很难掐住它的咽喉而将它制伏在地。

在十九世纪尚且如日中天之时,法国的一座修道院,就是太阳底下的一窝猫头鹰。而在一七八九年、一八三O年和一八四八年革命的发祥地,修道院提倡出家苦修,结果让罗马在巴黎横行霸道,这是违反时代的舛错。平常年代里,要消亡时间的这种舛错,只需要叫它读一读公元年代的数字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我们肯定不是处在平常的年代。

让我们来斗争吧。

斗争。但有所区别。真理从来都不能夸张。真理需要夸张吗?有些东西必须毁灭,还有些东西,只需要看清楚就行了。与人为善但严峻的检查,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光线充足的地方,根本就不需要火炬。

所以,既然已经是十九世纪了,那么无论哪一个国家的人民,不论哪个地区,我们都反对出家修行的制度。修院,就相当于沼泽。沼泽是奇臭无比之处,淤滞对身体有害,发酵的作用能传染疾病,最终促使居民数量锐减。出家修行的人便不停地增长,成为埃及的祸根。那些国度的僧徒、苦行僧、隐修士、隐修女、行者、苦修士,蠕蠕攒动,统统都像蚂蚁像蛆一样,想一想都使我们不禁毛骨悚然。

话虽如此,宗教问题却仍然存在。这个问题在某些方面上是骇人的,希望能让我们认真察看一下。

四修女院的本质

有些人聚集拢来居住在一块儿。依靠什么权利?是结社的权利。

他们依靠什么权利深居简出?就靠有开门或关门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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