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料到这个印象中娇怯的小帝姬,敢这么直白地顶回来。
“帝姬言重了。”
“为国分忧,崔氏自然义不容辞。”
“只是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老朽一把年纪,在河东也算薄有微名。”
“总不能为了几块石头,就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是强征民矿、鱼肉乡里的恶霸吧?”
“帝姬您年纪小,不知其中利害,可要爱惜羽毛啊。”
这话绵里藏针,明着是诉苦,暗地里全是威胁。
暗示柔福要是敢用强,他就发动舆论。
把这“强征民矿”“祸害地方”的脏水泼到她头上!
花厅里静得可怕。
崔家的管家和几个心腹垂手侍立,嘴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讥诮。
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帝姬如何下不来台。
苏逸在出租屋里看得拳头都硬了。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穿过屏幕给那老东西脸上来一拳。
“老狐狸!”
“跟老子玩这套?”
他死死盯着柔福。
丫头,别怂!
按计划来!
柔福静静地听着崔元吉说完。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抿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可怕。
等崔元吉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才轻轻开口。
“崔公说得对。”
崔元吉眼底掠过一丝得色。
下一秒,柔福的手伸进了宽大的宫袖里。
再拿出来时,掌心托着个东西。
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瓶。
正是上次朝堂上,逼得白时中身败名裂、吐尽真言的——
真言药剂瓶!
瓶子出现的瞬间,崔元吉脸上的得意彻底散去。
他身后的管家和心腹,更是齐刷刷地倒抽一口冷气。
脸色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