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更深,也痛得更深。”凯子看看汤总。
“也恨得更深。”汤总面无表情。
我低下头,陷入沉默。
那一年,是我最失落的一年。看着自己几首曾经的爱情诗,又是一片惆怅。也就在那一年,我学会了抽烟。我曾对自己许下诺言,今生不抽烟也不喝酒。酒,喝多喝少我都不会沾,没意义,醉了更痛苦;烟,至少尼古丁能暂时性地减轻我当时的悲痛。
我开始疯狂地写作,试图摆脱痛苦。我写了不少诗,也发表了不少,可翻来覆去却总是些愁苦自责的失恋情节。我又写小说,可一下笔主人公便成了我的镜像,在小说的世界里,因为犯下这样那样的小错,被女主角残忍地抛弃……
寒假,我去了趟海南,试图从南方温暖的阳光中找回失去的心情。我站在海边,目睹了晨曦余晖,体验着潮涨潮落,感受着海风一丝丝掠过指间带来的无限快意。
在那里,我忘了我是谁,我曾有多少痛苦的回忆,以及我曾离不开的尼古丁。所有的不愉快和苦恼都抛在脑后,虽然我并不快乐,但我在享受:享受一份宁静,享受心灵上的一点慰藉。
从海边回来,到了我住的酒店,正要回房休息……
“你是张老师吧?”我身后传来一个轻盈的声音。我回过头,见着一个姑娘,二十多点的样子,扎着辫子,眉清目秀。
“你是……”我不确定是否在哪见过她。
“刘嬿,和你是同事。我教初二,比你晚两年入校。”她主动伸出手来。
“喔,你好。”我也将手递过去。
“我和袁瑜老师是大学同学,好朋友。听说你和袁瑜也是朋友?”她诡异地眨眨眼,歪着脑袋等着回答。
“是吗?也许吧。”我沉默了。
“遇上麻烦了吧。我想你出来也是想散散心的。”
“你,知道?”
“当然。”
“喔。”
“她是个对工作极其负责的人,自尊心极强。你肯定是在这两个方面打击了她。”
“她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她得意地晃着脑袋。
我笑着问:“那你是专程来指点我的?”
“我只是说说,只是海南天气这么好,又遇上了你,所以说说。”她狡黠地笑道。
“那真要感谢这美好的天气了。”
“更要感谢我。”
“那我在这儿谢了您呐。”
“不用客气,应该的啊。”她得意的不行。
此后海南的游玩,我们结伴而行。她似乎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活蹦乱跳,窜上窜下,好不快活。我则在一旁傻笑看着她,什么也不做,只是笑,只是看。
快乐的寒假过去了,老师们如同他们的学生一样又迎来了悲惨的新学期。即使有着相同之处,但学生们似乎并不了解自己老师的这一苦衷。
“他们还未成年,没有复杂的思想,许多事儿根本不懂。”凯子解释道。
“谁又不这么和他们说呢?”我叹道,“即使这么说了他们也不能明白。”
“不只他们,我到现在还不了解你那爱情究竟是他妈怎么一回事!”阿日有点恼了。
“你又怎懂得?在没有之前爱情是神秘的,有了之后爱情是神圣的。她能让你疯狂,茶饭不思。当然即便如是说,没有经历的人仍然不能理解。”我告诉他。
“对。”汤总点头同意。他有个他很爱也很爱他的妻子。
“为什么我没这种感觉?”冬瓜表示疑惑,尽管他有过几个女友。
“你真正爱过吗?”汤总问。
“我,我想我是。”
“不,”我否认,“你的女友太多了,而我只有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