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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凶二十年(第2页)

第二天清早,老马和张大山直接赶到了郑江的家。这是一幢装修极为豪华的小别墅,老马见到郑江的父亲,这才知道,他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听说调查郑江,郑父一愣,接着跟昨天在电话里说到的一样,说郑江大了,想外出闯**,等有了落脚之处再告诉他地址。这谎言实在是拙劣,郑江守着座金山,会安心外出闯**?会不给父亲具体的联系方式?分明是畏罪潜逃!

缉凶之路

经向上级请示,老马和搭档张大山开始四处搜寻郑江。可是,这郑江就像泥鳅钻进了泥中,杳无音讯。老马就盯上了郑的父母。终于,就在案发两个月后,郑父去邮局办理汇款手续时,被张大山盯上了。老马截获了地址,和张大山一路直奔广州。可惜,地址的收款人是一家便利店的小老板,据说是郑父的老乡。

一连三天过去,没有人来取汇款单,莫非有人走漏了风声?张大山准备回队,老马不死心,继续留守广州。这天,老马来到街上,突然看到街边海报上登着黎明演唱会将于今晚在工人体育馆举行。老马怔怔地看了片刻,猛然想起阿良说,郑江是铁杆的黎明粉丝,他应该不会错过演唱会吧?当下,老马联络当地警方,将郑江的照片放大冲洗了上百张,交给维护演唱会现场的警察和保安。

还真让老马猜对了,郑江束手就擒,很快交待了强奸杀死李晓霞的全部过程。

郑江被羁押。但是,令老马和张大山万万都没想到的是,不久后,律师带来了精神病鉴定书,认定郑江有精神疾病,不负刑事责任。就这样,郑江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可是,郑江并没有被关多久,后来,他因肾病转院。转院当晚,郑江失踪。而这一切,张大山和老马并不知情。也就在郑江失踪的第二天,老马的妻子被强奸后杀害。两天后,张大山在下班途中,被人偷袭,胸部被刺三刀,当场身亡。

郑江从此销声匿迹,再没有现身。

“直到大山死后,我才想到了是郑江!20年了,我一直都在找他。差不多有五年时间,我每天下班都监视着郑江的家,甚至还一度监听过他家的电话。但是,一无所获。”

“这辈子,一天抓不到郑江,我就一天不能安心。知道我为什么会去猫耳胡同吗?那是郑江原来的家!我想着,就算郑江不跟家里联系,但他不会一直不回家吧?这几年城市改造,他恐怕并不知情。郑父的几处房产所在地,我经常去溜达,但去得最多的,还是他的旧宅。那两间平房,是郑家别墅的配房,给保姆住的。现在看来,郑江在杀人之后曾回过家,否则,不会把这手帕塞进炕洞。”老马说着,将那块手帕掏了出来。这块手帕,据那两个毒贩交代是他们想把毒品藏进坑洞里时,从洞里掏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拿走这么一块手帕?”朱文成问。

“因为,他用手帕擦了血。这手帕他拿回去是想烧掉,可能,他没来得及。或者,他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把手帕寄回给我。”老马的语气里,藏着愤怒,“一个罪犯,如果侥幸逃脱一次,他的胆子会增大十倍。他会以为自己得了幸运符,再杀十个人也一样能逍遥法外!

仇恨拘禁

这次谈话后,老马把相关资料都复印了一份给朱文成。朱文成回到家,洗漱后上床,却怎么都睡不着。索性,他坐起身,将那些资料摊在了**。一看就看到了下半夜,他将几个受害者和郑江、郑父的关系简单画了张图表,思忖良久,决定先找郑的家人。

郑江的父母虽然已去世,可郑江还有个妹妹。从她口中,朱文成得知,哥哥从医院逃脱又连杀两人,母亲气得一病不起,父亲震怒。“哥哥第一次逃脱,的确是父亲疏通了关系。但哥哥再度杀人,父亲却不肯原谅他。不过,父亲自小疼他,就在父亲病重那两年,他十分想念哥哥。弥留之际,更是对哥哥念念不忘,想见他一面。可惜,我哥哥就像人间蒸发了。”

从郑家出来,朱文成站在街口,沉思默想了半天。然后,他直接去了户籍科。很快就查到了阿良,可当朱文成按照户籍卡的指示找到了地方,却被告知房子空了十多年了。当下,朱文成决定去找李晓霞的父亲李忠。

搬出尘封多年的户籍档袋,朱文成和工作人员一起,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李父的户口卡。奇怪的是,20年前李父就迁出了这个城市,迁到了乌克萨林旗,做了守林员!

这令朱文成吃惊不已,自己在随父亲迁到县城前,就住在乌克萨林旗的子新河边。那个守林员,难道就是李晓霞的父亲李忠?打电话给老马,朱文成问李忠是否腿瘸,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朱文成马上做出决定,他要去一趟乌克萨林旗!

依照记忆中的路线,朱文成在当地户籍所查到李忠已于14年前死亡。朱文成心生失望,看户籍民警合上卷宗,他沉默片刻,问后来接替李忠的人是谁,民警打电话询问,很快就得知,接替李忠的护林员名叫白西良。一听这个名字,朱文成差点儿跳起来:他就是阿良!当下,朱文成马不停蹄,赶到了阿良居住的木屋。

眼前的阿良已经四十岁,看上去面容苍老,但精神还不错。朱文成只介绍说,他是老马的朋友,问李忠为啥突然做了守林员。

阿良神情淡淡地说,晓霞死后,伯父万念俱灰,想到了自己服过役的森林,觉得在这儿能找到永久的安宁。伯父在临终前,将一直处在崩溃边缘的阿良也叫了过来,说这儿能让人心境平和。于是,他就来了。这些年,他从没回过老家。朱文成环顾小屋,房间正中,端端正正挂着阿良和李晓霞的大幅照片。他问阿良:“这些年,再没结过婚?”

阿良摇头:“怎么也忘不了晓霞。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那样的女孩了。”

朱文成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鼓起勇气说:“现在,你的精神还不错。”

阿良笑了:“伯父说得没错,这个地方,是块神地,能让人忘却痛苦。在这儿,我的心灵果然变得安宁。”

朱文成点点头,突然看到木屋角落里放着一盘发霉长绿毛的馒头。朱文成叹了口气,说:“你的生活,真够清苦。”阿良低下头,说已经习惯了。

天色渐晚,朱文成站起身,说想去看看过去的木屋,他记得,木屋后面养着一条巨蟒,当年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阿良说,那木屋被雪压塌了,巨蟒是伯父养的,替他看守屋子。正是因为那条巨蟒,多年来没有人敢来偷猎偷伐。只是,他怕蛇,伯父去世后就把巨蟒放生了。

辞别了阿良,朱文成走过河面的拱桥。站在桥边回望,幽深的森林如同一片黑暗的海洋。朱文成坐在桥墩上,一连吸了几根烟。然后,转身又回了木屋。

木屋灯光如豆。朱文成伏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片刻之后,他看到阿良出门了,手里端着那盘发霉的馒头。他沿着一条小路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越走越快。朱文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轻手轻脚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出几十米远,前面出现了一个窝棚。微弱的手电筒光线下,朱文成看到那窝棚像极了他小时候见过的那个。阿良推门而入,朱文成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从窗口,他看到阿良掀开角落里的一块厚木板,端着盘子下去。朱文成躲在暗处,一动不动。约摸一刻钟后,阿良出来了,沿着原路返回。见阿良走远,朱文成轻轻打开窝棚的门,掀开角落里的厚木板。地下黑洞洞的,他打开手电,沿着台阶下去,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下面是一间地下室,正中摆放着一个猪的食槽,旁边是一个戴着脚镣的男人。男人的头发长长的,脸色苍白,瘦骨嶙峋,无疑,这是郑江!

朱文成长舒一口气。正如他的推断,郑江果真是被李忠囚禁了起来。自从见过郑江的妹妹,朱文成就寻思,如果郑江的父亲真的不知道儿子的下落,那么郑江的失踪就应该是被劫持了。否则,他不会一直不跟有钱的父亲联系。一个在富窝里长大的公子哥儿,是吃不了苦的。如果是这样,那么郑江很可能已经丧失了人身自由。而最可能使其失去自由的,就是他的仇人。所以,朱文成才顺着李忠和阿良这条线找了下来。护林员的生活虽然清苦,但断不致要吃发霉的馒头——或许,这是阿良为特定的人准备的?

看看郑江呆滞的眼神,朱文成身子后退,上了台阶,合上了厚木板。朱文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整整二十年,李忠和阿良虽然拘禁了恶魔,可他们又何尝不是被仇恨所拘禁?!两代人,牺牲了所有,只为看守这个恶魔!而老马,苦苦追凶二十年却不得,面对这样的场景,他这个老刑警又该如何裁决?

走出窝棚,朱文成一直退到了河岸边。然后,他缓缓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老马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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