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聿和哥哥
何岁岁忍着疼,抬眸看了一眼身形颀长,眉目俊秀多情的男人。
裴京辞,她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未婚夫。
若说她从前骄纵,有六分靠顾家,还有四分是裴京辞宠出来的。
何岁岁的心,像被针扎似的,传来绵密窒息的疼。
“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承担。晚晚性子软弱,别说撞人了,她连车都不敢开,你还妄想把责任推到晚晚身上。”
裴京辞看着地上单薄瘦弱的小孩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又安慰道,“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觉得是她做的,这是你欠晚晚的,就当赎罪,以后别再任性了。”
裴京辞的话,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何岁岁身上。
虽然她早就不期盼了,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酸涩。
法庭上,家人编造了一系列谎言,让她替顾晚晚顶了罪,她无法辩驳,也无法解释。
顾晚晚受苦受难十几年,顾家要保她无可厚非。
可曾经那么宠爱她,说等她长大以后,娶她回家做裴太太的男人,在三年前,不仅不相信她。
还做了受害人的辩护律师,判了她三年。
何岁岁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犹如一潭死水,讽刺的扯了唇角,“裴大律师,你指望一个劳改犯有什么善心吗?”
“你……”裴京辞沉下脸来,神色写满了失望,“你真是不可救药!”
随后,裴京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车。
黑色轿车带起的风沙,何岁岁看着那辆黑色卡宴渐渐开走,直至尾灯都看不见。
很久后,何岁岁才蹒跚的站起来,忍着腿疼走到公路边,打了一辆车。
清晨,人还比较少,二十多分钟就开到了医院。
找前台查询了一下奶奶的病房,何岁岁找了过去。
透过病房门的玻璃,隐约看到奶奶躺在病**,佝偻的背影,满头白发,苍白的脸色,毫无生气。
何岁岁推开门,走进去。
细微的声音,也惊动了老太太。
老太太忽然睁开眼,转头看向她,苍老的眼顿时通红一片。
“我的岁岁啊,瘦了,长大了。”
何岁岁心中酸涩顿起,几步走过去,噗通跪在床边,轻轻的抓着奶奶的手,“奶奶,是我不好,惹你担忧了。”
老太太伸手摸她的脸,摸到了而后凸起的疤痕。
很长一条,遮在耳后。
他们顾家养得她娇贵,细皮嫩肉的,磕碰点儿都舍不得,那儿会有疤痕?
老太太眼露疼惜,“摸一摸,疼痛消散。”
她的岁岁那么娇气,当时,肯定很疼吧。
何岁岁满腹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扑在老人怀里,呜咽痛哭起来。
顾晚晚撞的人是高家的千金,听说她家有人在京城,身居高位,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为了撇开关系,顾家甚至都把她迁出了户口。
高家千金被撞得残了,她这个“凶手”,毫无身份背景,在监狱里自然不会好过。
那些人下手有经验,打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