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的疤痕,就是她第一次反抗的时候,对方用藏起来的瓷片划的。
幸亏躲得快,否则她毁的就是她的脸。
但这些,她不愿意和奶奶说,老人家心软,会心疼的。
知道这些,也不利于养病。
都过去了。
何岁岁摇头,哑声道,“不疼,我现在都不怕疼了。”
老太太浑浊的眼里,满是对何岁岁的怜惜,摸摸她的头。
“岁岁,奶奶时日无多,有些事嘱咐你,第一你那个亲爹妈家,奶奶找人调查过,听奶奶的别回去,住在顾家,直到你结婚再搬出去。”
“好。”
“第二,你要是还喜欢裴家小子,想嫁他,奶奶帮你。”
何岁岁震惊的抬起头,沉默片刻后,摇摇头。
她和裴京辞青梅竹马的原因,也是因为两家有婚约,顾家真正的女儿回来了,现在婚约,是落在顾晚晚身上的。
在狱中知道婚约换到顾晚晚身上时,何岁岁正被打,因为没有上贡打点钱,几个人将她拖到角落,拳打脚踢。
一边打,一边奚落:“假的就是假的,偷来的最后要还回去,人家顾家真千金,今天和裴家大少爷订婚了,场面盛大,订婚宴都花了几千万,而你这个假的,现在就是一坨狗屎,没人要的下贱东西。”
现在奶奶要帮她,无非是拉下脸面,游说裴家长辈。
何岁岁不愿意。
不愿意奶奶老了,还要舍下脸面,为她做出被人说三道四的事。
“不喜欢,只是小时候当哥哥而已。”
老太太叹口气,“我也不喜欢那小子,保护不了你。”
然后老人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名片,塞到何岁岁手里。
“还有个选择,你去找他。”
何岁岁低头,黑色烫金名片上,只写了三个字:周聿和。
下面跟着一行数字,是电话号码。
北城周家,他们虽然和周家一南一北,但是爷爷那一辈的世交。
当年周家出事的时候,爷爷将还年幼的周聿和接了过来,安排进了奶奶的班读书,成了奶奶的学生。
几年后,周家复起,接回了周聿和。
那个时候,何岁岁还小,脑子里已经没了什么印象。
两年多前,为了扩充商业板块,周聿和来了海城亲自坐镇。
奶奶说,周家欠她个人情,自己若是困难没有出路的时候,可以找他。
何岁岁坐在冰冷的走廊椅子上,垂着头,窗外升起的太阳,一缕阳光洒在她苍白病态的脸上,满腹心酸。
奶奶病重成这样了,还在为她以后打算。
忽然,何岁岁的眼闪了闪,站起来往导诊台走去。
借了下座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冷淡和压迫人的矜贵。
“谁?”
何岁岁有些紧张,捏紧了电话,轻声说,“聿和哥哥,我是……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