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魔宗终结
红绫手里的酒坛子并没有放下,而是直接被她单手拎着,另一只手从背后抽出那柄几乎跟她人一样高的重剑。
就这么去?没个战前动员?
林玄一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一众青云宗弟子,还有几个抱着残肢断臂却仍旧要把飞剑磨得火星四溅的老执事,心里那股子因为断骨重生而升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不需要动员。
这帮人在刚才的几个时辰里,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兄弟在魔修的自爆中化为肉泥,看着那帮为了讨好天上所谓“正统”的魔崽子们是如何献祭活人来换取苟活。
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那是纯粹的杀意,也是最烈性的燃料。
“走了。”
林玄一没有御剑,脚尖在栏杆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夜枭滑入黑暗。
苏清影的身影在他动身的瞬间便已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霜痕——那寒气刺骨,像是冬夜初临的第一缕风,拂过皮肤时带来细微的刺痛与战栗。
紧接着是红绫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重剑拖在地上划出一溜火花,**噼啪作响**,火星溅起三尺高,在石板上留下焦黑的轨迹;她起步如炮弹轰出,脚掌踏地时震得地面龟裂,尘土簌簌扬起,扑进鼻腔的是铁锈般的血腥与灼热金属的气息。
残存的万魔谷据点并不难找。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浓稠得如同实质,混杂着腐烂内脏与烧焦皮肉的腥臭,一路钻入鼻腔深处,刺激得喉头发紧;更远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吟诵声,像是无数人在同一频率上共振,嗡鸣不断,直击耳膜,连牙齿都在微微发麻。
而在林玄一感知全开的识海中,那还在运转的献祭阵法波动,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不,不只是“刺眼”,它像一根冰冷的银针,缓缓插入他的太阳穴,每一次脉动都带来一阵颅内撕裂般的胀痛。
这是一处位于地底溶洞的隐秘祭坛。
潮湿阴冷的空气裹挟着霉味贴附在皮肤上,袖口、发丝都被水汽浸透,指尖触碰岩壁时,能感受到黏腻苔藓的滑动与微弱电流般的灵力渗出。
几十名身穿黑袍的魔修残党正围着一个还在蠕动的血池念念有词。
血池表面泛着油光,暗红如凝固的沥青,偶尔鼓起气泡,破裂时发出“噗嗤”一声,喷出带着尸臭的蒸汽,熏得人眼前发黑。
血池中央,并不是什么邪神雕像,而是一块刻满了奇异符文的石碑——那是他们在向天道“递投名状”,企图证明自己也是清除“变数”的一份子。
“只要献祭足够多的凡人生魂,天罚降临时就会绕过我们!”领头的魔修长老声音嘶哑,眼里满是癫狂,“快!把剩下的人都推进去!”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气泡被戳破。
那名长老的脑袋忽然从脖子上滑落下来,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血都没来及喷出来——直到头颅落地发出闷响,颈腔才猛地喷出一股温热的**,溅在附近一名魔修的鞋面上,**烫得他尖叫一声跳开**。
周围的魔修惊恐地看向洞口。
林玄一漫步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枚散发着幽幽紫芒的棱形晶体——那是从之前那个高阶监察使尸骸中剥离出来的“戏神核心”碎片。
(新增过渡段)
黑雾散尽,只剩下一具覆盖银纹的干尸躺在焦土之上。
林玄一伸手触碰,指尖刚触及胸腔,那尸体猛然睁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符文漩涡!
“想拿走‘导演之眼’?先问问剧本允不允许。”冰冷的声音在他识海炸响,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大脑。
林玄一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怒吼:“我的命,我自己写!”随即以断骨为刀,硬生生剜出那枚跳动的紫晶。
剧痛如雷贯脑,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但他死死攥住,不肯松手。
紫晶嵌入掌心,滚烫如烙铁,皮肤焦黑冒烟,却仍源源不断地向体内注入一股诡异的律动感——像是某种古老节拍,在血脉中悄然响起。
“既然这么想给天道当狗,怎么不先问问这出戏的导演同不同意?”
林玄一的声音在溶洞内回**,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响,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连耳道都在随之共振,鼓膜微微颤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