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昒丽听的只点头,嘴里一个劲儿说:“嗯、嗯,我一定好好学。”然后学着张丽娜样子跟她碰杯,把酒慢慢喝下去,舌头上的味蕾似乎不像第一杯那样反逆,感觉稍好点,酸中带甜,甜中带香。经过这杯后,加上听了张丽娜的讲解,她似乎对酒产生了点兴趣。
萧天鹏看她把酒喝下,高兴的说:“好,你们吃点菜,我今天特高兴,给你们表演小节目助助兴。”
梅昒丽、张丽娜拍手雀跃的说:“好,好。”然后睁大眼睛好奇等待萧天鹏的表演。
萧天鹏从JAES牌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展开放到餐桌上,拿起面前的酒杯,将酒全部倒在上面,用手拎起来,酒一滴不洒不漏。
张丽娜看了不信,伸手从萧天鹏手上把手帕拿过来,抖抖还是不见酒漏下来,她惊奇看着萧天鹏,嘴里发出惊讶声,喃喃自语的说:“咦,怪了,咋回事,它怎么不滴酒咧?”
梅昒丽也好奇的凑到张丽娜面前,疑惑的看着手帕,搞不明白这里面的玄机,偏过脸睁着乞求眼神看着萧天鹏,意思是想让他告诉她这里面暗藏的玄道。
萧天鹏看着她俩惊奇眼神,故作矜持的说:“这个小伎俩,是古时候,烟花柳巷的姑娘们为躲嫖客的纠缠灌她们酒,把喝到嘴里面的酒吐到手帕上,吐多了不就露馅了。为此,她们还真能琢磨,居然搞出个秘方,至此以后,她们吐酒就不会被逮着了,想知道吗?”
张丽娜嗔了萧天鹏一眼说:“好哇,藏着掖着不少东西,今天才拿出来,我算看出来了,这世界上属你最坏。”
梅昒丽急切的说:“当然想知道了,你教教我们,今后我们也给那些个臭男人玩点虚的,让他们醉死一个少一个。”梅昒丽说到这,轰然觉得自己说过了,立马条件发射般伸出她红艳艳的舌头,作了个怪脸,嬉笑以做掩饰。
张丽娜听了萧天鹏道歉的话心里很受用,但她心里还是堵的慌,她到不在乎萧天鹏今天什么希奇的表演,而是十分在意她在萧天鹏心中的位置,早不教晚不教,偏偏梅昒丽来了他才教,什么意思,想我也是千斤之躯,抛家别亲,迢迢万里追随他左右多年,暖裘伺汤,竟然不如一个刚来的野丫头。张丽娜心里觉得很憋屈,差点眼泪花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噘着嘴,一脸不高兴起身走到酒柜前,拿了个酒盅斟满五粮液,转身端到萧天鹏面前放下,贴身站在他身旁看他表演,其实她是故意做给梅昒丽看的。
萧天鹏知到张丽娜在生他的气,闻到身后吐气若兰的香味,回头意味深长的瞄了她一眼,那电光石火般的眼神立刻把张丽娜心中的云霭驱散开来。张丽娜也回眸暗送秋波,嫣然一笑,殷红的嘴唇一努示意他继续表演。
梅昒丽并不鲁钝,她的注意力全放到萧天鹏的表演上了,没太注意张丽娜情绪波澜的变化。
萧天鹏从容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黝黑发亮犀牛角簪子,朝酒中间划了一道,拿出簪子,酒居然分开两半了,隔开的距离恰好是簪子厚度。萧天鹏看着她俩惊奇万分的眼神,不无得意继续表演铜变银、锡变金的技法。
梅昒丽、张丽娜异口同声惊叫的说:“太神了,太神奇了,不行,教教我们。”
萧天鹏神秘的说:“这些伎俩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它原来是法师们在做法前耍的小把戏,目的是让受法的王公贵胄们相信他的法力无边,现以失传。等吃过饭,我把方法写给你们,你们照着方法做就行了。”说到这,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法师身着八卦太极图道服,手舞足蹈的挥舞斩妖驱魔的青龙剑,口中咿咿呀呀的念着天灵灵地灵灵的咒语,拂尘柄做笔画符的栩栩如生情景。
“不行,吃过饭你不认账耍赖怎么办,现在就写,我去给你拿纸笔去。”张丽娜不依不饶非要萧天鹏马上教她。
“好哇,现在就写给我们。”梅昒丽兴奋地附和着。
“真拿你们俩个美女没法,我投降行嘛,我写,你们满意了嘛。”萧天鹏无奈的接过张丽娜递给他的笔和纸,俯在餐桌写了起了,俊秀字体力透信纸。只见所写如下:
手帕盛酒
胡粉五钱、槐胶二钱、鸡蛋一个(用清),装入碗中拌匀,以新手帕在其药内洗三四次,熨开如故,任意盛酒,一滴不漏。
金杯分酒
取獭胆抹在犀牛簪子上,将酒杯斟满酒,再将簪向杯中分其酒,两分矣。
铜变银法
水银二钱,白矾一两,飞丹一钱,用唾研末为度,将铜洗净,用药擦之,即红铜亦如白银。
胆矾一两、白矾一两共为末,擦之,锡如金色,铁变红色。
萧天鹏写完,抬头看了张丽娜、梅昒丽她们一眼,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说:“好了,这样你们该满意了吧,真拿你们没办法!小梅,你到张先生那抄一份。行了,我们该吃饭了。”萧天鹏说完将写好了的方子递给张丽娜。
“嗯。”梅昒丽使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丽娜伸手接过信纸,如获至宝般的看了一眼方子,又睨了萧天鹏一眼,眉开眼笑的说:“这还差不多。给,抄好了给我。”顺手将秘方推给梅昒丽。
魔幻似的表演完了,大家开始吃饭,梅昒丽咂巴咂巴吃的特带劲,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菜过。张丽娜则慢嚼细咀,品香啖味。萧天鹏一会儿给张丽娜夹菜,一会儿又给梅昒丽拈菜,看着她俩吃得喷喷香,心里忒舒坦,三个人风扫残云般的很快把菜吃了个净光。
梅昒丽吃完用手背揾了一下嘴唇,快意的说:“先生,你做的菜真好吃,比大酒店好吃多了。”
“嗯,小梅你把这收拾干净,碗盘洗好到这里来,张先生有几件事跟你交代。”萧天鹏一改和煦态度,严肃的对梅昒丽说。
“嗯。”梅昒丽应了一声,看到萧天鹏脸色凝重,心中一怵,弹起身马上拾掇桌上杯盘碗盏,抹桌子洗碗去了。
张丽娜起身走到储物柜,拿了一个精致盒子过来,打开拿了一根古巴雪茄烟递给萧天鹏,右手拇指熟练的搬动火轮,噗嗤,火苗突突窜出来,侧腕给他点烟,萧天鹏衔着烟,叭叭吸了两口,烟头一红一暗,一股青烟缭然飘起。随后,张丽娜拿起深绿色软盒美国CAPRI卡毕超细特醇女士烟,抽出一根自己点燃开始她饭后的缥缈,两人边吞云吐雾边聊天。
梅昒丽收拾完了走过来,慭慭谨慎的站在萧天鹏、张丽娜当间,睁着炯炯闪烁眼睛看着他俩。
张丽娜侧身左手托着腮,肘撑着椅扶手,翘着二郎腿,右手夹着烟,扫了梅昒丽一眼冷峻的说:“小梅呀,这家里规矩还是要跟你讲清楚,希望你要严格遵守。这第一嘛,在你学习阶段,不要和家里父母及亲朋好友们联系。原因嘛,是你已去了美国,要在消失一段时间,具体情况你不要问那么多,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这第二嘛,在你没学会变身术之前,不要随便外出,要出去得先跟我们讲清楚,得到允许才能出去;这第三嘛,不要用家里电话和电脑与外界联系,更不要带陌生人来家里。这三条你要是做得到,你就留下来学习,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也不强留你。”
梅昒丽听了张丽娜讲的这几条神秘怪怪的规矩,如坠五里云雾,尤其几个关键词,如美国、消失、变身,它们隐含的信息甚是诡谲,让她懵懵懂懂,懔颤和好奇像两条轨迹的曲线迅速的纠缠在一起,越缠越紧,把她使劲拽向神秘的王国。梅昒丽左右看看萧天鹏、张丽娜,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个很悠闲,一个很肃然,她心想:“不就是这三条嘛,有啥大不了的,又不是火坑。常言道:‘舍不得金弹子,打不得凤凰来。’”梅昒丽想到这,一咬牙信誓旦旦的说:“先生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