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宝低着头,脚尖蹭着地上的土。
他嗫嚅了半天,才带着哭腔说。
“是……是学堂里的几个同窗……”
“他们说我的新毛笔是偷了王员外公子的,上来就抢……我争辩,他们就推我……”
秦芷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们污蔑你偷东西?你为啥一开始不跟姐说实话?”
秦小宝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小声开口。
“他们说不准告诉我姐,要是说了,以后还找我麻烦。”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秦芷心口。
她一把将弟弟搂进怀里,心疼得不行。
“傻孩子,他们这样说你,你就由着他们欺负?你没反抗?”
“我反抗了的!”
秦小宝抬起泪眼,带着委屈和不甘。
“可是他们人多,我打不过……后来他们还恶人先告状,去吴夫子那里说是我先动手抢东西……”
秦芷心里一沉,忙问:“那夫子咋说?”
秦小宝的脸色更垮了,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
“夫子听信了他们的话,说我不该与人争执,连带我……一同罚了。”
说着,他伸出手掌。
孩子细软的掌心处,有明显被戒尺抽过的痕迹,红肿一片。
“岂有此理!”
秦芷气得胸口起伏。
这事明明是小宝受了委屈,怎么反倒成了他的错?
这夫子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她当即拉着小宝的手:“走!姐带你找夫子说理去!”
两人径直进了私塾。
穿过安静的院子,只见吴夫子正坐在书斋里,提着笔,不紧不慢地写着大字。
秦芷知道这年月读书人地位高,不能直接撕破脸。
她强压着火气,拉着小宝走进书斋。
“吴夫子,打扰您了。我想问问我家小宝今天在学堂的事……”
吴夫子抬起头,瞥了小宝一眼,语气平淡。
“哦,是秦家娘子啊。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常有的事,磕碰一下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