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之争,不必过于较真,过去了就过去了。”
这话听着是宽慰,实则是在和稀泥,明显偏袒另一方。
秦芷心里明镜似的,这夫子要么是收了那王员外家的好处,要么就是不愿得罪有钱有势的人家。
她心里憋屈得厉害。
但想到三元村附近就这么一个像样的学堂。
小宝若是在这里待不下去,连识字的机会都没了。
秦芷只能把那股火硬生生咽下去,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客气些:
“夫子,小孩子闹别扭是常有事,可污人清白,以多欺少,这性质就不同了。我家小宝性子实诚,断不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
“今日之事,可暂且算了。还望夫子日后能明察秋毫,若再有类似情况,务必公正处置。”
吴夫子闻言,目光从小宝青紫的额角扫过,又落回秦芷脸上。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慢悠悠地道。
“这是自然,在学堂里,我自然不会坐视他们欺负人太过分。秦家娘子放心便是。”
这话说得轻飘飘,毫无诚意。
秦芷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反而可能让小宝日后在学堂更难立足。
她忍着气,道了声谢,便拉着小宝离开了私塾。
回去的路上,秦芷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
在这小地方,有钱有势的就是能横着走,连夫子都看人下菜碟。
自己现在势单力薄,确实没法跟那些人家硬碰硬。
她先去铺子里买了跌打药酒,这才带着小宝回家。
一推开院门,就见沈木在院子里忙活着。
他手里拿着挑水用的扁担,院子里的水缸也满满登登。
秦芷却高兴不起来。
她拉着小宝的手走进院子,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沈木也一眼看到了小宝额头上的伤口。
他眉头微蹙,走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秦芷叹了口气,把学堂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忍不住愤愤道。
“明明是小宝受了欺负,那夫子却各打五十大板,简直是非不分!”
沈木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小宝怯生生又带着委屈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宝的肩膀。
“学堂里的事,暂且如此。”
“你若是信得过我,以后由我来教小宝读书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