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芳丽说:“能离也能复!”
南心蕊说:“人家不同意!”
郑芳丽说:“那是因为有了你!”
南心蕊说:“你!”
第一个回合,南心蕊出师不利。胖嫂憋不住,接口助战,说出的话特别冲:“没有见过你这号婆娘,哪哒嫁不下男人啦,人家不要你,你还硬粘着人家!”
董先先也打帮腔说:“搅的别人也不得安宁!”
郑芳丽冷冷地斜了她们一眼,并不反驳,她知道自己的真正对手是眼前的这个南心蕊。
南心蕊再次发动进攻,对郑芳丽说:“你应该懂得自尊!”
郑芳丽说:“也请你自爱,你各方面都比我强,为何偏偏要和我争呢?”
南心蕊说:“我们双方愿意!”
郑芳丽说:“当初我们若不愿意,也过不了这六七年!”
南心蕊说:“但以后情况变了!”
郑芳丽说:“那是因为我变了!”
南心蕊说:“你、你还讲不讲理?”
郑芳丽说:“我讲的是我的理!”
第二个回合,南心蕊仍没有占上上风。胖嫂急了,捋胳膊挽袖子地说:“不讲理,不讲理就把你拉出去扔到风磁坡上去!”
郑芳丽横她一眼:“你敢!”
胖嫂说声:“你看我敢不敢!”就要往前冲,贾馨梅从后边将她一把拉住,说:“你要干什么?去,快把叶谷多找来!”
胖嫂稍一停顿,即奉命行事。她挤出人群,找见了叶谷多。叶谷多也正打算去新房。在这场婚变中,他自认是个窝囊废的角色,既深感对不起南心蕊,又拿郑芳丽没办法。近七年的夫妻生活,他知道她是个软硬不吃的女人,弄不好还会出乱子。但事情既然已到这步田地,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不能再缄口不语,他必须态度鲜明,否则,还算个什么男子汉呢!叶谷多穿过人群,直逼向郑芳丽——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一双眼睛,那眼睛有的惶恐不安,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满含担忧和哀怨,但都紧紧地盯视着叶谷多那涨紫的脸,那喷火的眼睛,那握得格巴巴响的双拳,暴怒了的小伙子,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正在这时,突然大门外传来一声尖厉的哭喊:“芳丽啊——”人们齐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老妈妈跌跌撞撞地跑来,来人是郑芳丽的妈。郑母自昨夜女儿走了以后,一直放心不下,今个天刚明就往这里赶。她一进村,就觉着气氛不对,街道里人来人往,进了叶谷多家的院子,更是人挤人,人挨人。她以为女儿出了啥事,悲痛欲绝,女儿即使再不争气,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桥头村的人有认识她的,便对身旁的人指指点点,大家的目光随即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她,就连叶谷多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郑母跑到新房门口,见女儿好好的,算是放下了一半心。但一看眼前的阵势,马上明白了女儿今天这关口难过,只好自己豁出来帮她一把,拉下老脸来。养女不强,贴赔亲娘么!她立即跪倒在众人面前,哭求大家抬抬手,放自己女儿过去。面对母亲的言行,郑芳丽羞怒交加,她不能为了自己,再赔上年迈母亲的尊严。她只觉得血冲脑门,浑身躁热,猛地放下小金花,站起身对母亲厉声说:“妈,起来!”
郑母瞪女儿一眼,怨恨道:“死女子,给你说犟人吃犟亏,犟人吃犟亏,你偏不听,活该你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