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福尔摩斯是什么意思 > 七 谜 底(第4页)

七 谜 底(第4页)

“没错,这样是最好的,道格拉斯先生,”夏洛克·福尔摩斯说道,“我确定你会发现这么想最好。”

从黑暗向亮处走来的这个人,眨动着昏花的眼睛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这张面孔非比寻常一双勇敢顽强的灰色大眼睛,剪短了的灰白色胡须,凸出的方下巴,嘴角有着幽默感。他细细地打量了我们一番,后来,让我惊讶的是,他竟向我走来,并且递给我一个纸卷。

“久仰大名,”他说道,声音不完全像英国人,也不完全像美国人,但却圆润悦耳,“你是这些人当中的历史学家。好,华生医生,我敢拿全部财产和你打赌,恐怕你以前从来没有得到过你手中这样的故事资料。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表达它,不过只要你拥有了这些资料,你就会让读者大众更感兴趣。我曾躲藏了两天,用白天的时间,把这些事写成了文字。你和你的读者大众可以随意使用这些材料,这是恐怖谷的故事。”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道格拉斯先生,”福尔摩斯平淡地说道,“你能否讲一下当前的事。”

“我会讲的,先生,”道格拉斯说道,“我说话的时候,可以抽烟吗?好,谢谢你,福尔摩斯先生。我记得,你自己也喜欢吸烟。你想象一下,要是你坐了两天,明明衣袋里有烟草,却怕吸烟时烟味使你暴露了,会是什么滋味啊。”

道格拉斯靠着壁炉台,抽着福尔摩斯送给他的雪茄烟,说道:“我很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福尔摩斯先生,却从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在您还没有来得及读这些材料以前,”道格拉斯向我手中的纸卷点头示意说,“你将会说,我给你们讲的是新鲜事。”

警探麦克唐纳非常惊奇地盯着这个新来的人。

“哎呀,真是把我弄糊涂了!”麦克唐纳最后大声说道,“如果你是伯尔斯通庄园的约翰·道格拉斯先生,那么,前两天被用火枪射死的是谁?还有,你到底躲在哪里?我看你像玩偶匣中的玩偶一样,是从地板里钻出来的。”

“唉,麦克先生,”福尔摩斯不赞同地摇晃了一下食指,“你没有读过那本非常古老的地方杂志吗?上面明明写着国王查理一世避难的故事。在那年头肯定有非常保险的地方来藏身的,而且现在还可以用。所以我坚信在这所别墅里是可以找到道格拉斯先生的。”

“这么说来你知道,福尔摩斯先生。你怎么捉弄我们这么久?”麦克唐纳生气地说道,“你明明早已知道,为什么还让我浪费那么多时间搜索那些荒谬的事情。”

“刚开始我也并不知情,亲爱的麦克先生。所有的一切,我也是昨夜才想清楚的。因为只有到今晚才能证实,所以我劝你和你的同事白天去花园散步。请问,我还能怎么做呢?当我从护城河里找到衣物包袱时,我才明白,我们所看到的那个死尸根本就不是约翰·道格拉斯先生,而是从滕布里奇韦尔斯市来的那个骑自行车的人,不会再有其它的结论了。我又寻找约翰·道格拉斯的藏身之处,而最可能的是,在他的妻子和朋友的帮助下,他隐藏在别墅内对一个逃亡者来说最合适的地方,等待可以逃跑的最佳时机。”

“没错,你推断得很对。”道格拉斯先生赞许地说道。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英国的法律,因为我相信我无法忍受美国的法律裁决,而且我可以永远摆脱追踪我的那些猎狗们的追击。但从始至终,我没有做过亏心事,我做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警探先生,你不用煞费苦心警告我,我是绝不会在真理面前退缩的。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你们听,让你们自己去决定好了。”

“你们看,开始是怎么回事都写在这张纸上了。”道格拉斯指着我手中的纸卷说道。

“你们可以看到无数荒诞滑稽的奇事,这都归结为一点:有些人出于多种原因和我结怨,并且就是倾家**产也要整死我。只要我活着,他们也活着,世界上就没有我安全容身之处。他们从芝加哥到加利福尼亚,到处追查我,终于把我赶出了美国。在我结婚并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地方安家以后,我想我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了。”道格拉斯接着说道。

“这些事我没有告诉我妻子,我不想把她牵扯进去。要是她知道了,她就不会再有安宁的时候了。我想她已经大概知道一些情况了,因为我有时无意中总要说露一两句。一直到昨天,在你们看到她以后,她还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所以她告诉了你们她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巴克也是这样,因为案子发生的那天晚上,时间太仓促,没时间向他们细讲。到现在她才知道整个过程,我要是早告诉她就好了。不过太难了,亲爱的。”道格拉斯握着妻子的手。

“现在我做得不错吧,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有一天我到滕布里奇韦尔斯市去,在街上瞥见一个人。虽然只一瞥,可是我对这类事眼力很敏锐,并且毫不怀疑他是谁了。这正是我所有仇敌中最凶恶的一个这些年来他一直像饿狼追驯鹿一样不放过我。我知道麻烦来了。于是我回到家里作了准备。我想我自己完全可以对付。一八七六年,有一个时期,我的运气好,在美国是人所共知的,我毫不怀疑,好运仍然和我同在。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警惕着,也没有到花园里去。这样会安全一些,不然的话,在我还没有接近他时,他就会抢先掏出那支截短了的火枪向我射来。晚上吊桥拉起以后,我的心情才平静了许多,不再想这件事了。我万没有料到他会流进屋里来等我,可是当我穿着睡衣像平常那样进行巡视的时候,还没走进书房,我就预感有危险了。我想,当一个人性命面临危险的时候,第六感会发出警告,不知到为什么我很清楚地感觉到了这种信号。突然,我发现窗帘下露出一双长统靴子,我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房门开着,大厅的灯光能够清楚地照进来,我放下蜡烛,跳过去把放在壁炉台上的锤拿在手中。这时他扑到我面前,我只看见刀光闪了一下,就用铁锤向他砸过去。我打中了他,因为那把刀子当啷一声掉到地上了。他像一条鳝鱼一样飞快绕着桌子跑开了,转眼间,他从衣服里掏出一支枪来。我听到他打开了枪头,但还没来得及开枪,我就死死地抓住了,我们互相搏斗了一分钟左右。对他来说松手丢了枪就相当于丢了命,他没有把枪丢掉,但枪始终朝着下面。也许是我碰响了扳机,也许是我们抢夺时震动了扳机,不管怎样,反正两筒枪弹都打在他脸上,最终我看出这是特德·鲍德温。我在滕布里奇韦尔斯市看到的人,在这里我又再一次看出是他,可是根据我那时看到他的样子,恐怕连他的母亲也不认识他。我过去对大打出手已经习惯了,可是一见他这副样子还是感到恶心。”

“巴克急忙赶来时,我正倚靠在桌边。我听到我妻子下楼了,赶忙跑到门口去劝她上楼,因为我决不能让她看到这种惨面,我答应立马到她那里去。我对巴克只说了一两句话,他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我们就等着其它的人随后来到,可是没有听到有人来的动静。于是我们想到他们也许什么也没有听见,刚才这一切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时我就想起了一个主意。因为这个人的袖子正卷着,他的臂膀上露出一个会党的标记,请看看这里。”道格拉斯卷起他自己的衣袖,我们看到一个烙印——褐色圆圈里面套着个三角形,正像我们从死者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看见这标记才使我有了灵感,我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他的身材、头发、体形都和我自己非常相象。不会有人能认出他的面目了,可怜的恶魔!我便把他这身衣服脱了下来,和巴克只用了一刻钟把我的睡衣穿在死者身上,而死者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躺在地上。我们把他的所有东西打成一个包袱,用当时仅能找到的重物——哑铃使它加重,然后把它从窗户扔进了水里。他原来计划放在我尸体上的卡片,也被我放在他自己的尸体旁边。”

“然后我又把我的几个戒指也戴到他的手指上,不过对于结婚戒指,”道格拉斯伸出他那只肥肥的手来,说道,“你们自己可以看到我戴得太紧。从我结婚时起,我就没有摘下过它,要想取下它除了用锉刀才能摘下来。所以只好没在管这件小事了。另一方面,我又拿来一小块橡皮膏贴在死者脸上,因为那时我自己在那个位置也正贴着一块,福尔摩斯先生,这地方你没有发现异常。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如果你当时恰巧揭开这块橡皮膏,你就会知道下面没有伤痕。”

“这就是那时发生的事。本来我打算躲藏一阵子,然后再与我的‘姘妇’妻子一起离开这里,那么我们在剩下的日子中就能过安静地生活了。只要我活着,这些恶魔们就不会让我平静地生活;但是如果他们在报上看到鲍德温杀掉我的消息,那么,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没有时间对巴克和我的妻子说明情况,不过他们很默契,完全能帮助我。我对别墅的藏身之处很清楚,艾姆斯也知道,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藏身之地会和这件事有关系。我藏进那个密室里,而巴克去做剩下的事。”

“我想你们自己已经补充说明了巴克所做的事。他打开窗户,把鞋印留在窗台上,让人误以为凶手是越窗逃跑。要做的事是很不容易的,当时吊桥已经拉起,没有其它的逃脱路。等一切都安排好以后,他才使劲拉起铃来。之后发生的事,你们都清楚了。就这样,先生们,你们想怎样办就怎样办吧。可是我已经告诉了你们真实情况。没有任何隐瞒,我把全部真相都告诉你们了。现在请问英国法律如何会处理我?”

大家都不说话,夏洛克·福尔摩斯打破了沉寂,说道:“英国的法律,大体上是公正的,你不会受到不公正处罚的。可是我要问你凶手怎么知道你住在这儿?他是如何进入你屋里的,又藏在哪里想暗杀你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

福尔摩斯的脸非常苍白而严肃。“也许这件事还不能结束,“福尔摩斯说道,“你会发现还有比英国刑罚更大的危险,甚至也比你那些从美国来的仇敌更加危险。道格拉斯先生,我看你面前还有很危险的事。你要记住我的建议,继续小心谨慎防备才是。”

现在,请读者一定不要感觉厌烦,暂时随我一同离开这苏塞克斯的伯尔斯通庄园,也远离这个叫做约翰·道格拉斯的人的奇怪的事情发生的这一年。我希望你们回到二十年,以前在地点上向西方远游几千里,当作一次远游。

你们千万不要以为我这一件案还没有结局,又介绍另一件案子。你们读下去就会发现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子的。在我详细讲完这些沉沦了多年的事件,你们解开了过去的迷团时,我们还得在贝克街这座宅子里再重新见一次面,在那里,这件案子和其它许多奇怪事件一样,都有它的结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