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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04(第1页)

第一章004

当李莲英把那剂“良方”呈现在慈禧面前的时候,她一瞥便知,这黄布口袋她最熟悉不过了。看着那个黄布药袋,慈禧陷入了回忆……

当名伶金俊生与她交颈承欢的那段回忆从心头一闪而过之后,慈禧按奈住心中的狂喜装出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放下吧,今儿个喇嘛医的药丸子我还没有服用呢……”说到此处,慈禧的脸就已经涨红了一半。

李莲英见慈禧面带羞色,于是急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道:“噢,奴才真该死,老佛爷服药得用那尔苏侍奉才是,奴才学识太浅薄,看不懂喇嘛医的药方,奴才这就去给您把他唤来。”李莲英说着就躬着腰一溜小跑奔出了乐寿堂西殿。

慈禧打开了黄布药袋取出药丸就着清淡宜人香茗一粒一粒地品着,陈年老酒般的回忆又浮现在了眼前……

四那尔苏是如何给慈禧侍药的暂且不提,单说昏昏沉沉的那尔苏走出慈禧的寝室时已近午夜。

皎皎皓月正入中天,浩瀚星河如茫茫雪丛奔入眼底,清寒的月光带着一丝冷意。

那尔苏走出颐和园,站在宫门外位看一地凄清,心就犹如悬挂在中天的那一轮寒月一般。胶月虽好,然而那尔苏的心却是**雨成灾。方才慈禧含情脉脉递给他的那一杯“夜含枝”御酒,此时仍在腹中做祟,翻着滚打着旋来回冲撞着、戮击着他的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己经临近到了被人肆意宰割的边缘,慈禧手中握着那张强弓箭头已经对准了他。“马按金銮”之后,又一场无妄的情猎之灾将要来临。

那尔苏提鞭上马,位听风声,戚然看着打马归家的方向,刹那间他的心就被揪得很紧,好像扯碎了……怎么回去见莺哥呵,见了莺哥说些什么呢?都说女人的情感脆弱如丝,莺哥也是如此。这一刻他确实感到了处境的艰难,活着简直不如一死。

假如“马撞金銮”后就被西太后斩了那是因罪而死,而现在他竟然有了一种很快就要被人侮辱**致死的感觉。

西太后肆意的举动、轻浮的眼波、挑逗的语言、死死盯住他不放的那种迷离醉意仍然历历在目……值得那尔苏庆幸的是饮下了那杯“夜含枝”御酒之后,他没有被酒魔吞噬了理智,与之相比莺哥盼他夜归的影子反而更加清晰了……

清代蒙古王公的婚姻关系选择面很小。蒙古王公绝大多数都是成吉思汗、哈萨尔兄弟二人后裔,所以只能不成文的限定:成吉思汗的直系后代之间不能通婚,但有宽松的是成吉思汗与二弟哈萨尔的后裔还是可以通婚的。身为哈萨尔的后裔,伯王为长子那尔苏的婚姻必定要多些考虑。

自清廷建制以来,皇室公主下嫁蒙古王公已经是屡见不鲜,相反蒙古王公的后裔之女入选皇室选妃更是常事,所以清代蒙古王公的婚姻选择面还有着另一面的可择之处。那尔苏的大福晋莲子下嫁博王府,博王府的大门不敢不开。新婚之夜,伯王看着迟迟不肯入洞房的长子那尔苏脸上不带一丝喜庆之色,心里就明白了八成:这桩婚姻肯定是老牛拉马车——不对路子也不合套。那尔苏不悦,其母达福晋也在叹气。末了还是伯王想得开,几句话便抹开博王府上空的阴云。不中意?不中意再娶一个侧福晋不就成行了吗!马厩里的马还有黑有白呢,选中哪一个还不是由着你自己决定吗?不过这一次你得给我选上一个蒙古女子来传宗接代,我家历代都是纯种的蒙古,这种到啥时也不能变!伯王的一席话说得达福晋茅塞顿开:是啊,天下的女子多得是,能配得上那尔苏的也就只有一个人,除了白音仓的女儿莺哥还能有谁呢?

达福晋的话还真说对了那尔苏的心思,他虽然表面上装出了有些不在意的样子而心里却是一阵狂喜。

白音仓是博王府的私塾教师,祖居喀喇沁右旗,乌梁海氏,姓乌,也是喀喇沁右旗旺都特郡王的近支。此人精通蒙汉文,吟诗作赋更是不在话下。

清代有个惯例,每当一年终了,内外蒙古的王公都要分班循环来京上朝值班,京城里的人把这叫作“蒙古年班”。有一年蒙古王公“年班”进京,伯王结识了喀喇沁王旺都特,当时东蒙流传着“喀喇沁的先生,蒙古贞的大夫”这样一句哲言谚语,虽然是有些夸张了,但毕竟说出了喀喇沁、蒙古贞的文化。为此伯王请喀喇沁王旺都特代聘一位喀喇沁的先生,这个想法大概也与伯王久慕喀喇沁的文化而产生的罢。

伯王以每年三百两白银的高薪聘请了白音仓并将其家眷由喀喇沁迁到北京,举家住在博王府西花园的南书房。

白音仓的妻子白太太不但有较高的文化而且还是一位著名民歌手,二人膝下只有一女名莺哥。莺哥自幼聪颖,不仅和父亲学得满腹古典诗词,还在母亲的熏陶下学会了弹奏一手好古筝,配上母亲赋与她的甜润歌喉更是琴上添韵。

莺哥与那尔苏同堂读书5载,比那尔苏小3岁。俗话说青梅竹马好夫妻,伯王50生日的那一天,那尔苏与莺哥喜结连理。儿子成亲父做寿,一日里好事成双,博王府上下皆大欢喜,喜庆洒宴摆了9天方才罢休……

好马识途。马蹄恹恹,踏着一路的碎步,马上的人更显得无精打采。一个时辰的路那尔苏走了两个时辰。大概那尔苏跨下的那匹白色坐骑似乎也揣摸出了那尔苏此时的心境。离博王府愈近,藏在心里的隐患就愈加难以忍受。一人一马来到了猪市大街那尔苏索性翻身下了马,一路牵马步行走到了博王府。这种时候他不想打扰管家金满仓,绕道走到角门把缰绳递给守门的更夫长顺之后,那尔苏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王府。

东方的晨光已是熹微,心里一片灰暗的那尔苏走进了东跨院。东跨院内设有两排配间,东厢房内住着白福晋莺哥,西厢房内住着金福晋莲子,两个女子的性格截然不同。那尔苏站在东跨院的月亮门下犹豫了片刻,看着白福晋莺哥的居所不进,却鬼使神差般地踏进了金福晋莲子的西厢房。推开金福晋莲子的门,被扰醒的金福晋莲子睁开眼,一张口话中就带着刺道:“哟,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是太阳老爷从西边爬上了山,还是你提着猪头进错了庙门?我看你是连个南北都分不清了吧?”

莲子盯着微明的西宫,瞪着眼睛别着头,话一出口就像刚刚开坛子的老白干冲劲十足。两个人打了十年的冷战,金福晋莲子早已拿那尔苏不当回子事了。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活像是……”火一浇油哪有不旺的事儿,那尔苏话一出口也是火药上膛。

金福晋莲子瞪眼瞧着那尔苏,带着阴阳怪气的口气说道:“哟,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若是往常噎你个三言两语的你连个声儿都不吱,准是没侍奉好西太后是不是?

气不顺找东厢房的去,跑到我的房里撒的哪门子的野。“莲子音调不高,可话却说得挺绝情。

惶惶了一夜,回到东跨院又让金福晋莲子给无意间戳到了痛处,这一回那尔苏可真急了。“嘭”的一声,那尔苏脚下的景泰蓝大宝瓶被踹出了一丈多远,紧接着红木雕花的八仙桌也跟着倒了霉……

那尔苏拂袖而去,只听身后莲子的尖音又从西厢房的门缝蹿了出来:“那尔苏,你给我听着,没有你我抱着枕头一样过…”

那尔苏顺长廊向东行,转眼就来到了东厢房。白福晋莺哥寝室的灯还亮着,方才两个人的吵架声她早已听见了。金福晋莲子的性情她清楚,不劝倒好,吵上几句也就熄了火,若是劝反到越吵越来劲。白福晋莺哥尚未卸装,那尔苏一夜未归,看样子她是等得有些着急了。挑灯夜读了一夜,一双秋水似的眼睛里已经带出了几分倦意。

白福晋莺哥的居所,虽说是东厢房,但陈设美观大方。一排很讲究的古式书架为居所增添了满室的书香之气。书架上珍藏着古典、手抄的各种典籍,墙壁上的字画、书案上摆放着的文房四宝,这些精典的饰物无一不显示着女主人高雅的情趣。

已是晨曦时分,但在摇曳的灯影和柔和的灯光下,白福晋莺哥的身影仍不失红袖添香夜陪读之色。

一整夜,白福晋莺哥在焦灼的等待中手捧着手抄本蒙文的小说《一层楼》看了一夜,漫漫长夜也就在小说中缠绵感人的情节里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这会儿,她正读到《一层楼》第15回“损芽词中行规谏,枯叶典里识聚散”。她见那尔苏回来了急忙把书折上站了起来,宛若樱桃的朱唇一绽,面带桃花般的粉腮,微含笑靥,问道:“一夜未归,怕是连早点都没有用过吧?”一句很平常的话,但从莺哥甜润的口中道出却犹如和风细雨。

见那尔苏没有吱声,莺哥从果匣中取出糕点放在果碟儿里便忙着沏茶去了。

那尔苏看着贤慧的莺哥,佯作冷静,此时恩爱的妻子所言所行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极大的安慰。看着莺哥递上来的一杯热茶勉强笑了一下,但一丝笑容仍掩不住脸上的愁容。那尔苏的愁容落在莺哥的眼中,疼在她的心上,莺哥启齿一笑劝慰道:“夫妻间磕磕绊绊是常事,莲子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眼不坏,只是嘴巴厉害了点儿,过一会儿我去劝劝她。”莺哥说着便拿起了书案上的《一层楼》,翻到第15回,坐在那尔苏的对面又说道:“那尔苏,有时间你也来读读这本书。趁着你还没有读过,我先给你读上一段,这是主人公璞玉为他表妹炉梅写下的一首长歌,这首歌中的情韵真是极尽韵味。”说着,莺哥就念出了声。

“滴不尽的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败的春兰秋菊满画楼,吹不止的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那旧恨与新愁;吞不下那玉粒琼浆在咽头。展不开的眉宇,等不来的晓筹。更有那阻不住的青山重重,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莺哥犹如和风细雨般的念白韵致极佳,仿佛自己的情感已经随着那一枚用血泪凝结成的红豆一道伴着情舟驶向相思河畔,既带着春柳般萌发出的那一缕清新春魂,又带着悠悠绿水般的恬淡抬然,娓娓之音,柔柔之情,一同与怅然之感同归。

心绪本来就无法释然的那尔苏听着这首长歌,内心深处就犹如横着一把绞刀似的搅扰着他无以复加的愁肠,方才稍稍有些平和的情绪再一次狂澜大作……

这首长歌就似一柄丧鞭抽在了那尔苏的心上,使他更加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那尔苏强忍痛处,佯作平静,站起来背对着莺哥说道。“莺哥,我一夜未眠,累得有些疲惫,天己明了,你代我去给父母和奶奶拜个早安吧。”

不知内中隐情的莺哥替那尔苏展开床榻上的缎被,然后就应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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