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韩非子个人简介 > 显 学(第4页)

显 学(第4页)

【译文】

所以和自己势均力敌的诸侯君主,即使喜悦我的行为方式,我也不能使他们进献贡品俯首称臣;边关内的封侯虽然反对我的德行,我必然能使他们拿着禽类的礼物来朝拜我。因此力量大而多那么就有人朝拜,力量少而小就只好去朝拜别人,所以明白的君主致力于扩大力量。在管教严厉的家庭没有强横的奴仆,而慈母下面反而有败家子。我因此知道威严的权势可以禁止暴行,而德行的深厚不能够用来制止混乱。

【原文】

夫圣人之治国,不恃人之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为非也。恃人之为吾善也,境内不什数①;用人不得为非,一国可使齐。为治者用众而舍寡,故不务德而务法。夫必恃自直之箭,百世无矢;恃自圜之木②,千世无轮矣。自直之箭,自圜之木,百世无有一,然而世皆乘车射禽者何也?隐栝之道用也③。虽有不恃隐栝①而有自直之箭、自圜之术,良工弗贵也。何则?乘者非一人,射者非一发也。不恃赏罚而恃自善之民,明主弗贵也。何则?国法不可失,而所治非一人也。故有术之君,不随适然之善,而行必然之道。

【注释】

①不什数:不能用十来计算,即不到十个。什,通“十”。

②圜:通“圆”,下同。

③隐栝之道:指运用矫正工具改造自然物的原则。隐栝,矫正曲木的工具。

【译文】

那圣人治理国家,不依靠人们自觉地为自己做好事,而是使他们不为非作歹。依靠人们自觉地为自己做好事,一个国家也难有十人;使人们不为非作歹,一个国家的人就可以一致。行为于治理的人使用众人的力量而舍弃少数人的力量,所以不致力于恩德而致力于法度。如果要依靠生来就笔直的竹竿做箭,那么上千年也不会有箭;如果要依靠生来就圆的树木做车轮,那么万年内也不会有车轮了。生来就笔直的箭杆,生来就很圆的树木,上千年也不会有一根,然而人们世世代代都乘车射箭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矫正木材弯曲的器具的办法被使用了。虽然也有不需要矫正木材的器具来矫正的生来就很直的箭杆、生来就很圆的树木,手艺高超的工匠也不会重视它。为什么呢?因为乘车的不只是一个人,射的不只是一支箭。不依靠赏罚而只依靠自己自觉做好事的人民,明白的君主也是不重视的。为什么呢?国家法律不可以丢掉,而所要治理的不只是一个人。所以有办法的君主,不随从自然的善行,而采用必然生效的办法。

【原文】

今或谓人曰:“使子必智而寿”,则世必以为狂。夫智,性也;寿,命也。性命者,非所学于人也,而以人之所不能为说人,此世之所以谓之为狂也。谓之不能然,则是谕①也,夫谕性也。以仁义教人,是以智与寿说也,有度之主弗受也。故善毛啬、西施之美,无益吾面;用脂泽粉黛,则倍其初。

言先王之仁义,无益于治;明吾法度,必吾赏罚者,亦国之脂泽粉黛也。故明主急其助而缓其颂,故不道仁义。

【注释】

①谕:《周礼·秋官》:“讶士掌四方之狱讼,谕罪刑于邦国。”《周礼·掌交》:“以谕九税之利。”《韩非子·解老》:“中心怀而不谕,故疾趋卑拜而明之。”《说文》:“谕,告也。”这里用为告诉之意。

【译文】

如今有人对别人说:“我一定使您又聪明又长寿”,那么人们必然会认为他疯了。那智慧,是本性;寿限,是命运。本性和命运,不是学得来的,而拿人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去取悦人家,这就是社会上人们都认为是疯狂的原因。说了而又不能做到,那么就只是告诉,那告诉只是本性。用仁义来教导别人,是用智慧和寿限来取悦人,掌握了法度的君主是不接受的。所以赞美毛啬、西施的美丽,对自己的容貌毫无益处;用胭脂发油白粉青黛来化妆一下,那么就能使自己的容颜比原来加倍美丽。

谈论先王的仁义,对治理国家毫无益处;彰明自己的法度,坚决执行自己的赏罚,也就是国家自己粉黛化妆。所以明白的君主着急于对国家的帮助而延缓对国家的歌颂,所以不空谈仁义。

【原文】

今巫祝之祝人曰①:“使若千秋万岁。”千秋万岁之声括耳②,而一日之寿无征于人,此人所以简巫祝也。今世儒者之说人主,不善今之所以为治,而语已治之功;不审官法之事,不察奸邪之情,而皆道上古之传誉、先王之成功。儒者饰辞曰:“听吾言,则可以霸王。”此说者之巫祝,有度之主不受也。故明主举实事,去无用,不道仁义者故③,不听学者之言。

【注释】

①巫:古代以歌舞降神为人祈祷的人。祝:古代为人求神祝福的人。

②括:通“聒”,声音吵闹。

③者:通“诸”,之。

【译文】

如今巫祝官员祝福人们说:“使您长生千秋万年。”这种千秋万年的祝福声虽然喧闹震耳,而人们想延长一天的寿命也不可能,这就是人们怠慢巫祝官员的原因。如今社会上那些儒者去游说君主,不赞美现在可以用来治理国家的办法,而是大谈过去的治理国家的功绩;不审察官府法制的事情,不明察奸邪的情况,而都去说上古时代的传闻、谈论先王的成功。儒者还粉饰自己说:“听我们的话,那么就可以称王称霸。”这种说法就是巫祝的说法,掌握了法度的君主是不会接受的。所以明白的君主推崇实际事务,抛弃无用的空谈,不言说仁义的缘故,不听从学者的言论。

【原文】

今不知治者必曰:“得民之心。”欲得民之心而可以为治,则是伊尹、管仲无所用也,将听民而已矣。民智之不可用,犹婴儿之心也。夫婴儿不剔首则腹痛,不揊痤则寝益。剔首、痤,必一人抱之,慈母治之,然犹啼呼不止,婴儿子不知犯其所小苦致其所大利也。今上急耕田垦草以厚民产也,而以上为酷;修刑重罚以为禁邪也,而以上为严;征赋钱粟以实仓库,且以救饥馑、备军旅也,而以上为贪;境内必知介而无私解,并力疾斗,所以禽虏也①,而以上为暴。此四者,所以治安也,而民不知悦也。夫求圣通之士者,为民知之不足师用②。昔禹决江浚河,而民聚瓦石;子产开亩树桑③,郑人谤訾④。禹利天下,子产存郑人,皆以受谤,夫民智之不足用亦明矣。故举士而求贤智,为政而期适民,皆乱之端,未可与为治也。

【注释】

①禽:同“擒”。

②知:同“智”。

③子产:即公孙侨,春秋末期郑国执政的相。

④郑:春秋时诸侯国名。谤訾:恶意咒骂。

【译文】

如今不懂得治国方法的人必然是说:“要得到民心。”想要得到民心而以为就可以治国,那么伊尹、管仲也就没有用了,只要听取民心就行了。民众的智慧不可以采用,就象婴儿的想法不可采用一样。那婴儿如果不用针砭挑剌他头部的穴位那么就不能制止他的腹痛,不挑破他的肿疮那么疾病就不会停止。挑剌头部、割治肿疮,必须要有一个人抱住他,由仁慈的母亲给他医治,然而他仍然哭泣不止,这是因为婴儿不懂得使他受一点点小的痛苦能使他得到很大的好处。如今君主上级急于让农民耕田开荒来增加民众的产业,而民众却认为君主残酷;君主上级整治刑罚加重惩罚用来禁止邪恶,而民众却认为君主严厉;君主上级征收赋税钱粮来充实国库,将用它来救济灾荒准备战争,而民众却认为君主贪婪;君主上级要求国内民众懂得披甲上阵而不要去投靠权贵免除兵役,必须同心协力奋勇作战,为的是擒获俘虏敌人,而民众却认为君主残暴。这四种情况,是用来使国家长治久安的,而民众却不懂得喜欢它们。之所以要寻求圣明通达的人才,是因为民众的知识不值得效法和采用。从前大禹开江挖河,而民众却堆积了瓦片石块来打他;子产开垦田地种桑养蚕,而郑国人却咒骂指责他。大禹的行为利于天下,子产的措施保存了郑国人,但都因此遭到诽谤,民众的智慧显然不足是很明显的了。所以选拔人才而寻求贤能智慧的人,以期处理政事时能适应民众,其实都是混乱的祸根,是不可以用来治国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