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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场 街道（第2页）

第十一场街道

浮士德、梅非斯特。

浮士德怎样？有希望？就会成功？

梅非斯特太好了！您像欲火中烧？

格蕾辛不久就被您追求到。

今晚可在玛尔太家中跟她见面：

那女人像个吉卜赛女郎，

替人牵线最为内行！

浮士德好极了！

梅非斯特她也有事需要我们。

浮士德相互帮忙，礼尚往来。

梅非斯特我们只要写张有用的证明，

声称她的死去的丈夫

埋在帕多瓦神圣的墓地。

浮士德好主意！我们必须事先去作一次旅行！

梅非斯特这才叫神圣的单纯！这事大可不必：

证明不用知道详情。

浮士德你若别无良谋，这计划只好作罢。

梅非斯特好个圣人！您真不愧是君子！

我请问您，在您的一生里

难道是首次作假证明？

关于神、世界及其中的纷纷扰扰，

关于人和他们的苦心钻营，

您不曾竭力给予解释？

厚着脸皮，腆着胸膛？

您要是真正扪心自问，

您所知道的，您得坦白承认，

跟您对施君之死有什么区别！

浮士德你是个骗子，一个诡辩家。

梅非斯特是的，如果不深入了解的话，

明天千万不要一本正经

去勾引可怜的格蕾辛，

对她说出海誓山盟？

浮士德我确实是真心。

梅非斯特好吧好吧！

然后再讲些忠贞、爱情，

唯一的、超越一切的热情——

这都是发自肺腑的话？

浮士德够了！是真心！——我自己知道，

对这种混乱，这种情丝，

要找个说法，却搜索不到，

于是全心全意神游全世界，

想猎取所有高超的词汇，

把我发出的这种爱情火焰

称为无限，永远，永远，

这岂是魔鬼的撒谎把戏？

梅非斯特可我还是对的！

浮士德听着！你要记住——

我请你照顾我的嗓子——

谁要强词夺理，而且坚持到底，

那他肯定就是对的。

好了，好了，我实在不想再饶舌了，

你是对的，我只得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