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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利斯凯撒（第16页）

军士乙站住!

军士丙站住!

勃鲁托斯神啊，判断我。我欺侮过我的敌人吗?要是我没有欺侮过敌人，我怎么会欺侮一个兄弟呢?

凯歇斯勃鲁托斯，你用这种庄严的神气掩饰你给我的侮辱——

勃鲁托斯凯歇斯，别恼。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请你轻轻地说吧。我十分了解你。当着我们这些兵士的面，让我们不要争吵，他们只应当看到我们友好相处。打发他们走开。然后，凯歇斯，你可以到我的帐里来诉说你的怨恨；我一定会听你。

凯歇斯品达勒斯，向我们的将领下令，叫他们各人把队伍安顿在离开这儿略远一点的地方。

勃鲁托斯路西律斯，你也去下这样的命令。在我们的会谈没有完毕以前，谁也不准进入我们的帐内。叫路歇斯、泰提涅斯替我们把守帐门。（众军士下。勃鲁托斯和凯歇斯退入勃鲁托斯营帐。路歇斯和泰提涅斯二人在帐外站岗）

▲第三场勃鲁托斯帐内

【勃鲁托斯及凯歇斯上。

凯歇斯你对我的侮辱，可以在这一件事情上看得出来：你把路歇斯·配拉定了罪，因为他在这儿收受萨狄斯人的贿赂；可是我因为知道他的为人，写信来替他说情，你却置之不理。

勃鲁托斯你在这种事情上本来就不该写信。

凯歇斯在现在这种时候，不该为了一点小小过失就把人谴责。

勃鲁托斯让我告诉你，凯歇斯，许多人都说你自己的手心也很有点儿痒，常常为了贪图黄金的缘故，把官爵出卖给无功无能的人。

凯歇斯我的手心痒!说这句话的人，倘不是勃鲁托斯，那么凭着神明起誓，这句话将要成为你的最后一句话。

勃鲁托斯这种贪污的行为，因为有凯歇斯的名字作护符，所以惩罚还不曾显出他的威严来。

凯歇斯惩罚!

勃鲁托斯记得三月十五吗?伟大的凯撒不是为了正义的缘故而流血吗?倘不是为了正义，哪一个恶人可以加害他的身体?什么!我们曾经打倒全世界首屈一指的人物，因为他庇护盗贼；难道就在我们中间，竟有人甘心让卑污的贿赂玷污他的手指，为了盈握的废物，出卖我们伟大的荣誉吗?我宁愿做一头向月亮狂吠的狗，也不愿意做这样一个罗马人。

凯歇斯勃鲁托斯，不要向我吠叫；我不会忍受这样的侮辱。你这样逼迫我，全然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人。我是一个军人，经验比你多，能力比你强，知道怎样处置事情。

勃鲁托斯哼，不见得吧，凯歇斯。

凯歇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勃鲁托斯我说你不是。

凯歇斯不要再逼我，我要失去自制力了，小心你的身家性命，别再刺激我吧。

勃鲁托斯去，卑鄙的小人!

凯歇斯好啊!

凯歇斯神啊!神啊!我必须忍受这一切吗?

勃鲁托斯这一切!嗯，还有哩。你去发怒到把你骄傲的心都气破了吧；给你的奴隶们看看你的脾气多大，让他们吓得乱抖吧。难道我必须让你吗?我必须侍候你的颜色吗?当你心里烦躁的时候，我必须诚惶诚恐地站在一旁俯首听命吗?凭着神明起誓，即使你气破了肚子。也是你自己的事；因为从今天起，我要把你的发怒当作我的笑料呢。

凯歇斯岂有此理!

勃鲁托斯你说你是一个比我更好的军人。很好，你拿事实来证明你的夸口吧，那会使我十分高兴的。拿我自己来说，我很愿意向高贵的人学习呢。

凯歇斯你在各方面侮辱我；你侮辱我，勃鲁托斯。我说我是一个经验比你丰富的军人，并没有说我是一个比你更好的军人；难道我说过“更好”这两个字吗?

勃鲁托斯即使你说了我也不会在乎。

凯歇斯凯撒活在世上的时候，他也不敢这样激怒我。

勃鲁托斯闭嘴，闭嘴!你也不敢这样挑惹他。

凯歇斯我不敢!

勃鲁托斯你不敢。

凯歇斯什么!不敢挑惹他!

勃鲁托斯你有泼天的胆也不敢!

凯歇斯不要太自恃你我的交情；我也许会做出一些将会使我后悔的事情来的。

勃鲁托斯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后悔的事。凯歇斯，凭你怎样恐吓，我都不怕；因为正直的居心便是我的有力的护身符，你那此无聊的恐吓，就像一阵微风吹过，引不起我的注意。我曾经差人来向你告借几个钱，你没有答应我；因为我不能用卑鄙的手段搜括金钱；凭着上天发誓，我宁愿剖出我的心来，把我一滴滴的血熔成钱币，也不愿从农人粗硬的手里榨取他们污臭的锱铢。为了分发军队的粮饷，我差人来向你借钱，你却拒绝了我；凯歇斯可以这样吗?我会不会给卡厄斯·凯歇斯这样的答复?玛克斯·勃鲁托斯要是也会变得这样吝啬，锁住了他的鄙贱的银箱·不让他的朋友们染指，那么神啊，用你们的雷火把他击成粉碎吧!

凯歇斯我没有拒绝你。

勃鲁托斯你拒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