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丙先生,你的名字呢?确确实实地说。
西那确确实实地说,我的名字是西那。
市民乙撕碎他的身体!他是一个奸贼。
西那我是诗人西那,我是诗人西那。
市民丁撕碎他,因为他做了坏诗。撕碎他,因为他做了坏诗。
西那我不是参加叛党的西那。
市民乙不管它,他的名字叫西那,把他的名字从他的心里挖出来,再放他去吧。
市民丙撕碎他,撕碎他!来,火把!喂!火把!到勃鲁托斯家里,到凯歇斯家里,烧毁他们的一切。去几个人到狄歇斯家里,几个人到凯斯卡家里,还有几个人到里加律斯家里。去!去!(众市民将西那拖下)
◆第四幕
▲第一场罗马。安东尼家中一室
【安东尼、奥克泰维斯及莱必多斯上。
安东尼那么这些人都是应该死的,他们的名字上都做了记号了。
奥克泰维斯你的兄弟也必须死。你答应吗,莱必多斯?
莱必多斯我答应。
奥克泰维斯替他做记号,安东尼。
莱必多斯可是有一个条件,坡勃律斯也不能让他活命,他是你的外甥,安东尼。
安东尼那么就把他处死。瞧,我用一个黑点注定他的死罪了。可是莱必多斯,你到凯撒家里去一趟,把他的遗嘱拿来,让我们决定怎样按照他的意旨替他处分遗产。
莱必多斯什么!我还要到这儿来找你们吗?
奥克泰维斯我们要是不在这儿,你到圣殿里来找我们好了。(莱必多斯下)
安东尼这是一个不足齿数的庸奴,只好替别人供奔走之劳。像他这样的人,也配跟我们鼎足三分,在这世界上称雄道霸吗?
奥克泰维斯你既然这样瞧不起他,为什么在我们判决哪几个人应当处死的时候,却愿意听从他的意见?
安东尼奥克泰维斯,我比你多了几年人生的经验;虽然我们把这种荣誉加在这个人的身上,使他替我们分去一部分的毁谤,可是他将要负担他的荣誉,就像驴子负担黄金一样,在重荷之下呻吟流汗,不是被人牵曳,就是受人驱策·走一步路都要听我们的指挥;等他替我们把宝物载运到我们预定的地点以后,我们就可以卸下他的负担,把他赶走,让他像一头闲散的驴子一样,耸耸他的耳朵,在旷地上啃嚼他的草料。
安东尼我的马儿也是这样,奥克泰维斯,所以我才用粮草饲养他。我教我的马儿怎样冲锋作战,怎样转弯,怎样住步,怎样向前驰突,它的身体的动作都要受我的精神的节制。莱必多斯也有几分正是如此;他一定要有人教导训练,有人命令他前进。他是一个没有独立精神的家伙,只知道掇拾他人的牙慧,人家已经习久生厌的事情,在他却还是十分新奇。不要讲起他,除非把他当作一件东西看待。现在,奥克泰维斯,让我们讲些重大的事情吧。勃鲁托斯和凯歇斯正在那儿招募兵马,我们必须立刻准备抵御。让我们集合彼此的力量,拉扰我们最好的朋友,运用我们所有的资财;让我们立刻就去举行会议,商讨怎样揭发秘密的阴谋,抗拒公开的攻击的方法吧。
奥克泰维斯好,我们就去。我们已经到了危亡的关头,许多敌人环伺在我们的四周;还有许多虽然睑上装着笑容,我怕他们的心头却藏着无数的奸谋。(同下)
▲第二场萨狄斯附近的营地。勃鲁托斯营帐之前
【鼓声。勃鲁托斯、路西律斯、路歇斯及军士等上;泰提涅斯及品达勒斯自相对方向上。
勃鲁托斯喂,站住!
路西律斯喂,站住!口令!
勃鲁托斯啊,路西律斯!凯歇斯就要来了吗?
路西律斯他快要到了。品达勒斯奉他主人之命,来向您致敬。
勃鲁托斯他信上写得很是客气。品达勒斯,你的主人近来也许改变了对我的看法,也许是用人失当,我觉得有些事情办得很不满意;不过要是他就要来了,我想他一定会向我解释的。
品达勒斯我相信我的尊贵的主人一定会向您证明他还是那样一个忠诚正直的人。
勃鲁托斯我并不怀疑他。路西律斯,我问你一句话,他怎样接待你?
路西律斯他对我很是客气,可是却不像从前那样亲热,辞气之间,也没有从前那样真诚坦白。
勃鲁托斯你所讲的正是一个热烈的友谊冷淡下来的情形。路西律斯,你要是看见朋友之间用到不自然的礼貌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感情已经开始衰落了。坦白质朴的忠诚是用不到浮文虚饰的;可是没有真情的人,就像一匹刚上路精神焕发的驽马表现出一副奔腾千里的姿态,(内军队轻步行进)等到一受鞭策,就会颠踬泥涂,显出庸劣的本相。他的军队有没有开拔?
路西律斯他们预备今晚驻扎在萨狄斯。大部分的人马是跟凯歇斯同来的。
勃鲁托斯(凯歇斯及军士等上)听!他到了。轻轻地上去迎接他。
凯歇斯喂,站住!
勃鲁托斯喂,站住!口令!
军士甲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