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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利奥兰纳斯（第20页）

西西涅斯、勃鲁托斯好，说吧。喂，静下来!

科利奥兰纳斯你们就在此刻宣布我的罪状吗?一切必须在这儿决定吗?

西西涅斯我要请你答复，你是不是愿意服从人民的公意，承认他们的官吏的权力，当你的罪案成立以后，甘心接受合法的制裁?

科利奥兰纳斯我愿意。

米尼涅斯听着!各位市民，他说他愿意。想一想，他立过多少的战功；想一想他身上的伤痕，就像墓地上的坟茔一样多。

科利奥兰纳斯那些不过是荆棘抓破的伤痕，这点点的创瘢，也不过供人一笑罢了。

米尼涅斯再想一想，他说的话虽然不合一个市民的身份，可是却不失为军小的吐属；不要把他粗暴的口气认作恶意的言辞，那正是他的军人本色，不是对你们的敌视。

考密涅斯好，好，别说了。

科利奥兰纳斯为了什么原因，我已经得到全体同意当选执政以后，你们又立刻撤销原议，给我这样的羞辱?

西西涅斯答我们的话。

科利奥兰纳斯好，说吧，我是应该回答你们的。

西西涅斯你企图推翻一切罗马相传已久的政制，造成个人专权独裁的地位，所以我们宣布你是人民的叛徒。

科利奥兰纳斯怎么!叛徒!

米尼涅斯不，温和点儿，你答应过的。

科利奥兰纳斯地狱底层的烈火把这些人民吞了去!说我是他们的叛徒!你这害人的护民官!在你的眼睛里藏着两万个死亡，在你的两手中握着两千万种杀人的毒计，在你说谎的舌头上含着无数杀人的阴谋，我要用向神明祈祷一样坦白的声音，向你说，“你说谎!”

西西涅斯民众，你们听见他的话吗?

众市民把他送到山岩上去!把他送到山岩上去!

西西涅斯静!我们不必再把新的罪名加在他的身上；你们亲眼看见他所做的事，亲耳听见他所说的话，殴打你们的官吏，辱骂你们自己，用暴力抗拒法律，现在他又公然藐视那些凭着他们的权力审判他的人，像这样罪大恶极的行为，已经应处最严重的死刑了。

勃鲁托斯可是他既然为罗马立过功劳——

科利奥兰纳斯你们还要讲什么功劳?

勃鲁托斯我提起这一点，因为我知道你的功劳。

科利奥兰纳斯你!

米尼涅斯你怎样答应你的母亲的?

考密涅斯你要知道——

科利奥兰纳斯我不要知道什么。让他们宣判把我投身在高峻的大帕岩下，放逐，剥皮，每天给我吃一粒谷，监禁起来，我也不愿用一句好话的代价购买他们的慈悲，更不愿为了乞讨他们的布施而抑制我的雄心，向他们道一声早安。

众市民这判决必须执行!——这判决必须执行!——把他赶出去!——把他放逐出境!

考密涅斯听我说，各位人民大众——

西西涅斯他已经受到判决，没有什么说的了。

考密涅斯让我说句话。我自己也曾当过执政，我可以向罗马公开展示她的敌人加在我身上的伤痕，我重视祖国的利益，甚于自己的生命和我所宝爱的儿女；要是我说——

西西涅斯我们知道你的意思，说什么?

勃鲁托斯不必多说，他已经被认作人民和祖国的敌人而放逐了；这判决必须执行。

众市民这判决必须执行!——这判决必须执行!

科利奥兰纳斯你们这些狂吠的贱狗!我痛恨你们的气息，就像痛恨腐恶的沼泽的臭味一样；我轻视你们的好感，就像厌恶朽烂的、露骨的尸骸一样。我放逐了你们：让你们无所依傍地永远留在这里吧!让每一句轻微的谣言震动你们的心，你们敌人帽上羽毛的摇闪，就会把你们扇进了绝望的深渊!永远保留着把你们的保卫者放逐出境的权力吧，直到你们自己的愚昧使得人家不费一刀一枪，便把你们化为最微贱的俘虏!由于你们，对于这座城市，我现在只有蔑视；我离你们远去!这世界上还有别的地方。（科利奥兰纳斯、考密涅斯、米尼涅斯、元老、贵族等同下）

警吏人民的仇敌已经去了，已经去了!

众市民我们的敌人被放逐了!——他去了!——呵!呵!（众欢呼掷帽）

西西涅斯去，把他赶出城门，像他从前驱逐你们一样驱逐他，尽量发泄你们的愤怒，让他也难堪难堪。让一队卫士卫护我们通过全城。

众市民来，来，——让我们把他赶出城门!来!神明保佑我们尊贵的护民官!来!（同下）

◆第四幕

▲第一场罗马。城门前

【科利奥兰纳斯、伏伦妮娅、维吉利娅、米尼涅斯、考密涅斯及罗马青年贵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