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主卧紧闭的房门时,脚步有片刻的停滞。
最终,还是悄然走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清晨,苏晚是被安安摇醒的。
“妈妈,秦晴阿姨说今天带我去游乐场!”小家伙趴在床边,眼睛亮得像星星。
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窗外天光大亮,一看时间,竟已八点多。
她很少睡到这么晚。
洗漱时,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昨夜种种,茶香,键盘声,黑暗中伫立的身影,清晰地浮现。
下楼时,早餐桌上已摆好碗筷。傅瑾琛坐在主位看平板,手边一杯黑咖啡。
他换了身烟灰色的休闲装,头发微湿,像是刚晨跑回来。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她。
“早。”
“早。”苏晚避开他的视线,在安安旁边坐下。
张嫂端上清粥小菜和煎蛋。还有一碟刚烤好的吐司,配着蜂蜜。
“爸爸,”安安咬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秦晴阿姨说游乐场有过山车!你能陪我坐吗?”
傅瑾琛放下平板:“多高?”
“就……这么高!”安安踮起脚比划,小手举过头顶。
“可以。”傅瑾琛颔首,目光掠过苏晚,“妈妈呢?”
苏晚正小口喝粥,闻言顿了顿:“我……”
“妈妈怕高!”安安抢答,“上次在动物园坐摩天轮,她手心都是汗!”
童言无忌。
傅瑾琛看了苏晚一眼。她正低头拨弄碗里的粥,耳根微微泛红。
“那妈妈在下面等我们。”他语气如常,听不出情绪,“帮我们拿东西。”
很平常的安排。却巧妙地将她纳入了这个“我们”之中。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
早餐在安安的叽喳声中结束。傅瑾琛起身时,指尖在桌上顿了顿。
“昨晚睡得不好?”他突然问,声音不高。
苏晚心头一跳,抬起眼。
他已经拿起咖啡杯,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看你精神不大好。”
“……还好。”苏晚垂下眼,“可能有点认床。”
傅瑾琛没再追问,转身走向玄关:“九点出发。我让司机开七座车,秦晴一起。”
门轻轻关上。
苏晚坐在原处,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碗壁。
他注意到了。
那些细微的,连她自己都试图忽略的痕迹。
客厅里,阳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安安在花园里奔跑的笑声。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