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低能儿进入青春期后,生理变化也和正常孩子一样显着,像是胸部发育、长出胡须、变声等。
生理发育期间,他们会因经历这段过渡期而感到难过,但是最难过的还是父母,因为他们虽然具备了生儿育女的能力,但是结婚成家却是永不可能的事,而父母也别奢想看到他们穿婚纱行婚礼,至于含贻弄孙这档事更是永不成真的梦想。
低能儿除了在心智方面不见增长与常人有异外,其他如青春期的焦躁叛逆,情绪高低起伏不定等成长期的特征,他们也都一应俱全。
家长不可忽视这些,要面对他们的生理成熟、情绪变化和叛逆个性,同时也要了解他们因为心智不成熟,所以调适自己的能力很差,而且多半精力不似一般年轻人那么旺盛。
现代的父母在灌输孩子性观念方面比起以前要容易乡了,当孩子面对自己日异起变化的生理特征感到困惑不安时,父母甚至可以很有技巧地和他们面对面讨论开来,以减轻他们的紧张和好奇。
青春期是人生进入成年重要的转扳点,也因此,这个期间的孩子特别难带,太松或太紧都可能导致不页效果。原本乖巧听话的孩子这时也可能会变得蛮不讲理,违逆不顺。
正常孩子如此,低能儿亦如是。
泰勒夫妇的女儿珍亦是低能儿,她成长期中的一些问题绍当具代表性。
谈到这段日子,泰勒太太回忆到:“珍小时候就非常难带,她经常闯祸,一会儿抓伤了别家小孩的脸庞,过一会完又抓着另佃小孩的头发下放,弄得别人哇哇大哭,我越带越觉疲累,也越觉得没有信心。心想迟早要另做安排,把她送蓟医院去或其他的机构。”
“我们一直等了两年才等到一个医院的名额,这段期间我还是查不出为何珍这么难带的原因。直到一次我和另一位家长谈话时,才知道有其他资源可利用。”
“我就去找社会工作人员谈,他非常热心帮忙这件事,帮我约了一个时间和院方见面,但是医生断然拒绝了让珍排在入学生的等侯名单上,只因他们觉得珍已是‘孺女不可教’了。”
“早先该院院长还特别强调,世上没有一个小孩是不能教的,这会自己马上就食言而肥了。”
“后来医生又政变主惫,愿意把珍的名字放在等侯名单上,但是我们心裹知道,这只是一种姿态,珍这辈子恐怕是不能住进这家医院了。因为实在太多人想进去,而若无特殊背景管道,只怕挤破头也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我们搬了家,开始试另一家收留低能儿的医院,结果也遭到拒绝。几年的努力下来,居然毫无进展,我们只有大笑了,否则还大叫不成?”
“遭到这家医院的拒绝,我们只得回头向原先的那家医院再探探口气,不料对方认为我们已迁出该社区,已不具有进入的资格了。”
“一切得重头再来,我肮烦社工人员先查查我们住在那一区,好赶紧向该区医院申请入院,结果答案是我们正处于两区之间,等于都不属于任何一区,这同连申请的对象都不知是谁了。”
“最近我打电话通知社会服务机构,请他们派人来把珍带走。因为我自己情况很糟,实在无法再带个低能儿了,特别是珍的力气越来越大,行为也日趋暴力倾向。那天她攻击我的母亲,珍拉着我母亲的头发,四处转,我情急制止不住她,只得向社工员求援。”
“后来值勤的社工人员马上赶到我家,处理善后,把珍带走。”
“我事后打电话给牧师,向他忏悔,责怪我自己是个坏妈妈,居然叫人带走自己的亲生女儿……我泣不成声,我甚至坦承诅咒她死掉,好一了百了。”
“牧师告诉社工人员我是如何三番两次要把珍送到医院,但二区不成功,才有今天的事故,牧师知道我的情形,就明白告诉社工人员我实在应付不了珍了。”
“此后,社工单位总算让珍在周末时暂住到医院,才使我每周有个喘气的机会。”
永不休止的梦魇
关于珍,泰勒太大说,她最后送珍到一家寄宿学校,由当地慈善机构出膳食费,才算解决了泰勒太大的负担。
但是假日珍回家时,泰勒太太的梦魇就叉开始。她通常由社工人员带间家四个小时,看看家人。但“相见争如不见’,这对泰勒太大反而是场不休止的战争。
当珍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把各种东西都丢到窗外,糖也洒了一地,浴室的水流了满地,她力大如牛,可以踹着人满屋子跑。有时泰勒先生会试着制止她,但是力气还不如她大,她常因此伤到别人,特别是邻家的孩子。
医生曾对泰勒夫妇说:“也许珍这么做,是要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你们干脆不理她,随她去,看她会不会收敛些。”
但事实上,家长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眼不休看着珍,万一在出门买菜的中间,珍去把邻居小孩子弄伤怎么办,总不能对别人的妈妈解释这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小心。
另一件伤脑筋的事是珍来经期间,会带给泰勒太太更多困扰。珍常有剥光自己衣服的习惯,她**时会把卫生棉弄得到处都是,而泰勒太太家楼上住了不少年轻男士,她真怕珍会出丑。
泰勒先生是以打零工为生,计时支薪。但是经常在泰勒太大出门时,他需要留在家里照顾珍,也因此失去不少工作机会,家中收入也就更少了。
“珍”的例子不是独一无二的,由此亦可看出像珍这样的个案实在需要专业人手来分担她父母看顾她的职责。专门收留低能儿的学校或是医院应该多设一些,才不会供不应求,使这些父母独自承受这么乡不便和痛苦。
运用学生义工固然是一种人力资源,对社会工作帮助也不小,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员,没有专业技巧,也无法全心全意投入,而无法使这些低能儿的家庭压力得到较完善的缓解。
泰勒太太也提到她越来越没自信心,她本来就不太有自信,再因为有了珍,她剩下的那点自信也被害怕所取代了。
泰勒夫妇坦白承认,因为珍的缘故,他们的婚姻已有名无实,各自过独立的生活,彼此无暇亦无心情沟通意见,或表达心中的感受,因为每天都被珍弄得精疲力竭,情绪也坏透了。两人连面都懒得照,更甭提聊天谈心了,于是彼此心灵的距离越来越远。
泰勒太大每日与珍从早奋斗到晚,既无法对珍发脾气,先生也不好好安慰她一下,越来越觉得委屈,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无法胜任家庭主妇的工作,把家中布置得井然有序。
而泰勒先生每日为一家三餐奔波,回到家中又无妻子的热菜烫饭侍候,更无子女亲热一番,回家对他也成了件不愉快的事。
这种情形存在于很多有智能残障儿的家庭。阿米奇家的罗利也使父母伤透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