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在一个营帐中。
谢怀瑾那时孤高自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自然,也就看不上陈虎明。
两人一向不怎么对付。
一场战斗,两人都立了功,谢怀瑾成为了百夫长,而陈虎明却没有。
从此,他一路立功,官位也越来越大。
若非姜明珠提及,他都已经忘记了这号人物了。
所以,为了让他痛苦,陈虎明为姜明珠赎身,把她捆在身边折磨吗?
谢怀瑾眼中划过一丝心疼,“昭昭,我对不起你。”
“此人与我确实有些仇恨,因为我,害你受苦了。”
姜明珠眼泪掉得更加凶狠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怀瑾,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了?”
“我这就走,这就走。”
谢怀瑾眉头紧皱,立马喊道:“昭昭。”
姜明珠转过头,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他,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光彩,反而是一种期盼活着的坚韧感。
“怎么了?”
谢怀瑾深吸一口气,缓和了情绪,“昭昭,是不是在京中无处可去?”
“可我不敢打扰你,我……怀瑾,你不用担心我,无论是破庙还是桥洞,我都可以住一住的。”
姜明珠低下了头,一脸失落,“我知道我是姜氏女,是罪臣之女,我不能出现在你身边。”
“我们之间的婚约,本就还没有约定。”
“你不用担心我,真的,能见你一面,我已经满足了。”
不期然地,谢怀瑾想到了儿时的她,也是用着这般怯生生的表情,但是她身上一直有一种向上的生命力,仿佛有再大的苦难,也不能将她打倒。
尤其是那双眼睛,将他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昭昭,既然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不如现在侯府住下吧。”
“侯府多的是房间。”
姜明珠瞬间犹豫起来,她搅动着手帕,艰难地开口:“怀瑾,我现在犹如在地狱中,可你却是当朝忠义候,矜贵无双,我怎么舍得影响你。”
“若是你收留了我,往后,我便是你的污点,说不定,你的政敌都会因此而针对你。”
“怀瑾,我……我舍不得。”
姜栖梧站在原地,听着她意有所指的话,心底一片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