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不明显,项易霖也有在努力克制,但此刻的许妍毕竟是当了很多年骨科医生的,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埋头喝着馄饨,感觉到项易霖在她旁边坐下,低头不语,继续喝。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许妍换上了不大习惯的校服,背上书包往外走。
项易霖压着自己一瘸一拐的步伐,跟在她身后。
走着走着,也许是在熟悉的地方,难免勾起了一些熟悉的记忆。
比如……
曾经有时候抱他的时候,他会突然不受控制的轻闷哼一声,又或是,夏天的时候,也从来都是长裤。
许妍走的步子慢了一些。
身后的那个少年慢慢跟上来,却依旧跟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许妍回头看了他一眼。
项易霖步子微微停下来,看她。
许妍不知在想什么,又问了一遍:“昨晚是第一次被打吗?”
项易霖再次沉默不语。
“……”
行,哑巴。
许妍继续往前走,摆手间,漏出了校服外套下手腕的绷带。
那只手突然就被人扼住,项易霖的声音带着些不自觉的绷紧,“你的手怎么了。”
许妍看着手腕带血的伤口,想要收回来,但没收成,对方下了很重的力道攥着她,不给她扯回去的机会。
许妍轻皱了下眉,“跟你无关。”
脑袋有些乱,昨晚也只是想试试用这种方式能不能回去。但也没有很深,只是划破了一点。
项易霖紧攥着她的手腕,看着那道伤口,心口泛起一种古怪的、诡异的阵痛。
他居然会感觉到有点疼。
因为许妍的伤口而痛。
她明明是那么怕疼一个人。
却要伤害自己。
她最近很不正常,哪里都不正常。
因为什么?
项易霖动了动唇,试着要开口说什么,却在看到她尚洇血的手腕,眉头始终无法舒展,半晌都未能开口说出话。
许妍再次试图强行抽回来,担心让她的伤口洇血,项易霖终于松了手。
许妍看着他很久,慢慢叹了口气。
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的梦里,也要每天被他的阴影所笼罩着。
她真的很累,很疲惫,很苦恼。
很想回到现实。
可其实很多办法都试过了,而且自残也没用,甚至是有痛觉的,
这是在做梦时下丘脑中枢形成的幻觉疼痛,由其向机体释放假信号,梦里也会出现很真实的痛感。
许妍转身往前走。
项易霖沉默了几秒,跟上。